“好傢伙!”陳思遠忍不住喊了一聲。
他趕緊收線,把魚往岸邊拉。鯽魚在水裡左衝右突,勁兒不小。
但在“垂釣精通”的加持下,陳思遠穩穩地控著魚竿,不急不躁,該松的時候松,該緊的時候緊,沒幾下就把魚遛到了岸邊。
他彎下腰,一手把魚竿舉高,另一隻手順著魚線摸下去,準確地捏住魚的身子,把魚鉤從魚嘴裡取出來。
鯽魚大概有西兩重,巴掌大,脊背發黑,肚子銀白,鱗片整齊,看著就喜人。
陳思遠把魚放進鐵皮桶裡,桶裡事先裝了小半桶水,魚一進去就撲騰了兩下,然後安靜下來,慢慢地在水裡遊著。
第一條魚入桶,陳思遠心裡美滋滋的。就算碰不上什麼大人物,能釣幾條魚回家也是好事。
這年頭新鮮的魚可是稀罕物,一家人好久沒嘗過魚腥味了。
他重新掛上一條蚯蚓,又把魚鉤甩了出去。
浮漂剛立穩,又動了。
這次更快,浮漂連點都沒點,首接斜著往水裡扎,像有什麼東西拽著它跑似的。
陳思遠猛地一抬竿,手感比剛才重多了,魚竿彎得更厲害,竿梢嗡嗡地響。
他心裡一喜,知道是大魚。
這條魚比剛才那條聰明,不往水面上跳,而是一個勁兒地往水底鑽,左衝右突,想掙脫魚鉤。
陳思遠穩住魚竿,隨著魚的掙扎調整角度,一會兒把竿子往左邊倒,一會兒往右邊歪,就是不跟它硬碰硬。
岸邊的水草被攪得嘩嘩響,水面上翻起一團團渾水。旁邊釣魚的老大爺都轉過頭來看熱鬧了,叼著菸袋,眯著眼,看得津津有味。
折騰了大概兩分鐘,魚終於沒勁兒了,被陳思遠慢慢地拉到岸邊。
是一條大鯉魚,足有一尺多長,渾身金鱗,肚皮發白,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陳思遠雙手捧起來,沉甸甸的,估摸著得有三斤多。
“小夥子,手藝不錯啊!”旁邊的大爺忍不住誇了一句,菸袋鍋子在嘴裡叼著,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陳思遠咧嘴笑了笑,把大鯉魚小心翼翼地放進鐵皮桶裡。桶本來就不大,一條三斤多的鯉魚加上那條鯽魚,都快轉不開身了。
他把魚鉤上又掛上蚯蚓,再次甩出去。這次等了大概五六分鐘,浮漂又動了,又是一條鯽魚,比第一條還大,足有半斤。
接下來一個小時裡,陳思遠就像開了掛似的,魚鉤下水不到三分鐘準有動靜。
鯽魚、鯉魚、白條,一條接一條地往桶裡蹦,偶爾還釣上來一條嘎魚,渾身黃綠色,背上長著一根硬刺,在桶裡咕咕地叫。
鐵皮桶很快就不夠用了,小半桶水被魚擠得往外漾。
旁邊釣魚的老大爺坐不住了,收了竿走過來,蹲在陳思遠旁邊,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鐵皮桶裡的魚,嘴裡嘖嘖稱奇。
“我在這什剎海釣了十幾年魚,頭一回見著這麼邪性的事。小夥子,你用的什麼餌?”
“就蚯蚓啊。”陳思遠笑著把裝蚯蚓的盒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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