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巒在晨光中顯出黛青色的輪廓,樹梢上掛著霜花,在初升的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陳思遠深深吸了一口氣,精神為之一振。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還好,天藍得發白,一絲雲都沒有。
太陽剛從東邊的山脊線上冒出頭來,光線還不算太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正好抵消了清晨的寒氣。
他在洞口站了片刻,辨了辨方向,這才邁開步子順著山坡往下走。
昨晚選這個石洞過夜的時候他就己經想好了下山的路線,從這兒沿著山脊往東南方向走,地勢逐漸降低,翻過兩個山頭就能看見山腳下陳家大隊的輪廓。
早晨的山林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踩碎落葉的聲音。
偶爾有隻松鼠從樹梢上竄過去,爪子抓在樹皮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不到二十分鐘,陳思遠就發覺右邊的灌木叢裡有動靜。
他腳步一頓,側頭看過去。灌木叢的枝條在微微顫動,透過交錯的枝葉,隱約能看見一團灰褐色的東西蹲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像是在躲什麼東西。
陳思遠放輕了腳步,慢慢靠近。等離得近了些才看清,是一隻野雞,母的,個頭不小,圓滾滾的身子縮在灌木叢裡,兩隻小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看來是剛才走路的聲音驚著它了,這野雞沒敢首接跑,先蹲在原地觀察情況。
這也就是冬天,灌木叢的葉子落了大半,遮不住什麼東西,要是擱夏天枝繁葉茂的時候,這野雞往裡頭一藏,從外邊根本看不見。
陳思遠沒有急著動手。他站在原地,跟那隻野雞對視了兩秒鐘。野雞的眼睛又圓又亮,烏黑烏黑的,裡頭映出他的影子。
下一秒,野雞炸了。
它撲稜著翅膀從灌木叢裡竄出來,咯咯咯地叫著往山下跑,兩條細細的腿在枯葉上踩得飛快。
野雞跑起來的樣子說不上好看,身子一搖一晃的,翅膀半張著保持平衡,活像個喝醉了酒的老頭。
但它跑得是真快,眨眼間就竄出去七八米遠,鑽進了一叢更密的荊棘裡。
陳思遠不慌不忙,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把彈弓,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石子,拉開皮筋,瞄準。
他沒有急著鬆手,而是等那隻野雞在荊棘叢裡停下來的那一瞬間,手一鬆。
石子嗖地飛出去,精準地打在野雞的脖子上。
野雞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身子一歪,倒在荊棘叢裡,翅膀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陳思遠走過去,撥開帶刺的荊棘枝,把野雞撿起來拎在手裡。
野雞身上還帶著溫度,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暗綠色的金屬光澤,被石子擊中的脖子上滲出一絲血跡。
這玩意兒個頭不小,毛重估摸著得有接近三斤斤,燉一鍋湯夠一家人好好喝一頓的了。
把野雞收進系統空間,陳思遠拍了拍手上的碎葉子,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