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蘭見氣氛融洽，當即笑著開口，熱情地張羅起來。
“姑娘，你坐著歇會兒，我去灶房炒兩個菜，等下吃完飯再走。”
“阿姨不用麻煩，我不餓。”楚月吟連忙擺手，禮貌推辭。
“不麻煩不麻煩，你先坐會，只會就好。”趙桂蘭壓根不聽，笑著轉身就往灶房走去，腳步輕快。
陳守山放下手裡的旱菸袋，目光溫和地看向楚月吟，語氣沉穩又和藹。
“閨女，你家裡都還好吧？”
提起家人，楚月吟眼底閃過暖意，輕輕點頭：“謝謝叔叔關心，家裡都好。”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瞟向身旁的陳思遠，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崇拜。
陳思遠安靜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偶爾微微點頭，眉眼溫和，神色淡然從容。
大姐陳思瑤放下手裡的針線，笑著開口搭話：“楚同志，你看著年紀和弟弟差不多大，在哪上班呀？”
楚月吟落落大方地回道：“我在東華街圖書館上班，平日裡就是整理整理圖書，做做登記，工作不算忙。”
“圖書館啊，那可是好單位，體面又安穩。”陳思瑤由衷讚歎道。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越聊越融洽。
一個多小時後，灶房裡傳來母親趙桂蘭的吆喝聲：“思瑤，過來端菜，咱們準備開飯！”
聽到招呼聲，陳思瑤趕忙放下手裡納了一半的鞋底，拍了拍衣襟上的碎線頭，朝灶房走去。
一旁的楚月吟也急忙站起身，跟著往外走，嘴裡客氣道：“阿姨，我來幫您端吧。”
趙桂蘭正圍著灶臺忙得團團轉，鍋裡燉著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濃油赤醬的香味瀰漫了整個灶房。
她聽到楚月吟的聲音，連忙探出頭來，臉上滿是笑意。
“姑娘你是客人，哪能勞你動手？快回屋坐著歇會兒，馬上就開飯了，別把衣裳弄髒了。”
“沒事的阿姨，我在家也常幫著我娘幹活，您別跟我見外。”
楚月吟說著，己經伸手端起了灶臺上的一盤白菜豬肉燉粉條，動作穩當，腳步輕快，轉身就往堂屋走。
趙桂蘭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滿意愈發濃了幾分，嘴裡喃喃道：“這姑娘，真是個懂事的。”
陳思瑤端著兩盤菜跟在後面，笑著打趣：“娘，您這是打算讓人家姑娘在咱家待多久啊？這一大桌子菜，比過年都豐盛。”
“去去去，少貧嘴，趕緊端菜去。”趙桂蘭笑罵了一句，轉身又去盛湯。
不大一會兒，堂屋裡的八仙桌上便擺滿了菜。
白菜豬肉燉粉條滿滿當當一大海碗，蘿蔔炒鹹肉，鹹香味美;土豆燉野兔，兔肉燉得酥爛，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還有一盤醃芥菜切得細細碎碎，淋了香油，爽口解膩。
這年頭，桌上的菜絕對算得上豐盛至極，尋常人家過年都未必能湊齊這麼多葷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