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棟,住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
第二棟,屋裡住著一對中年夫妻。
第三棟,第西棟,第五棟,一連幾棟電子檢視過去都沒有發現沈明遠的身影。
不過陳思遠卻不急,這種事情原本也急不得。
他的步子始終保持著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像一隻在夜色中巡遊的貓,從容、安靜、沒有絲毫急躁。
每經過一棟院子,他都會潛藏在陰影裡仔細觀察一番,確認安全之後才靠近,靠近之後再細緻地探查院子內部的情況。
這樣的搜尋方式雖然慢,但最穩妥。他今晚不是來闖禍的,只是來摸底的,沒必要冒任何不必要的風險。
當陳思遠走到第六家院子門口的時候,精神力剛一探進去,他的腳步就頓住了。
這棟院子和前面幾棟沒什麼不同,青磚圍牆,鐵皮大門,門框上方的牆面上用紅漆刷著一個編號。
院子裡停著三輛腳踏車,窗臺上擺著幾盆凍得蔫頭耷腦的花,花盆是那種粗糙的紅陶盆,盆沿上積了一層灰。
但當他的精神力穿透牆壁,把意識探入一樓臥室的時候,一張熟悉的輪廓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沈明遠。
那小子此刻正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蹬掉了一半,露出穿著灰藍色秋衣秋褲的身子,一隻腳還露在被子外面,腳趾頭微微蜷著,睡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的臉上還帶著淤青,脖頸處的那道劃傷此刻己經止住了血,用一塊紗布包著。
枕頭邊上扔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領口有一圈黃漬,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陳思遠的精神力進一步細緻地掃過整間臥室,床頭櫃上放著半瓶沒喝完的白酒,看來這傢伙睡前沒少喝,難怪睡得這麼死。
陳思遠站在院牆外頭,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無聲的笑。
那笑容在夜色裡看起來格外瘮人,眼底沒有任何溫度,冷得像臘月裡的冰碴子。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沒有急著翻牆進去,而是先把精神力收回來,仔細感知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巡邏隊剛過去不到五分鐘,下一趟過來至少還有十分鐘,足夠他辦事了。
他又把精神力探入院子,把整棟院子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意外的情況。
二樓住著的應該是沈明遠的父母,沈國安和邵文芳。夫妻倆的臥室門關著,呼吸平穩,睡得很沉。
沈國安的輪廓比較富態,肚子微微隆起,側躺著,一隻胳膊露在被子外面。
邵文芳的體型偏瘦,睡姿很端正,仰面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看就是個講究人。
家裡沒有其他人,沒有保姆,沒有警衛員,就是簡簡單單的三口之家。
確認了所有情況之後,陳思遠找了一處背風的角落,蹲下身來,閉上眼睛,把精神力全部調動起來,集中在了院子東牆根兒的垃圾堆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