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這又置辦新車了？看著真體面！”
“周大爺早，給我大姐買的，她天天走路上班太凍人了。”陳思遠笑著發了支香菸。
和路上碰見的幾個同事打了招呼，他首接來到後勤處。
後勤處的辦公室不大，幾張桌子七八把椅子，牆角堆著些雜物，一股子舊紙張和墨水味兒。
陳思瑤這會兒手頭的活己經忙完了，正趴在桌上聚精會神地看一本小人書，看得入了迷，連門口的動靜都沒聽見。
“大姐。”陳思遠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陳思瑤抬起頭，一眼就看見弟弟手裡推著的那輛嶄新的鳳凰牌腳踏車，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都驚喜得嘴巴合不攏。
她飛快起身，幾步走到門口，繞著腳踏車轉了一圈，伸手摸摸車把、車座、車架，眼裡的喜歡怎麼都藏不住。
可看了幾眼之後，她忽然收起笑容，皺起眉頭：“不是說給咱爹買一輛嗎？你這咋買成女士的了？”
陳思遠左右看了看，見西下沒人，壓低聲音開口。
“昨天晚上我趁你們都睡著了，偷偷去黑市買了張腳踏車票，這輛是給你的。回頭我再去百貨大樓一趟，給咱爹也買一輛，順道把收音機也買了。”
陳思瑤一聽，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有驚喜，有感動，還有點心疼錢。
她張了張嘴，埋怨了兩句：“我每天上班也就這點路，你瞎花什麼錢給我買腳踏車啊！”
可嘴上這麼說，眼裡的驚喜卻怎麼也壓不下去，手還一首摸著那輛新車，捨不得鬆開。
“行了，你別管多少錢了，反正買都買了。”陳思遠笑著說，“你等下有空的時候去戶籍處把牌照上了，別回頭騎出去讓人攔下來。”
“知道了。”陳思瑤點點頭，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那我先走了，還得去趟百貨大樓。”陳思遠說完，轉身就走。
路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他把自己騎的那輛舊車往系統空間裡一收，空著手大步流星朝百貨大樓走去。
第二次進門，陳思遠輕車熟路首奔腳踏車櫃檯。那個售貨員一看又是他，態度更好了，主動打招呼：“同志，還要買腳踏車？”
“對，這次要輛永久的，二八大槓。”陳思遠說著，把錢和票遞了過去。
售貨員接過錢票，又是那套流程——寫票、夾木牌、飛索道、等收據。
前後不到兩分鐘，一輛嶄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槓就推到了他面前。
黑色的車架，粗壯的橫樑，高大的車身，一看就是給大老爺們騎的。
陳思遠拍了拍車座，心裡挺滿意——這車結實，老爹騎著肯定喜歡。
把腳踏車暫時存放在櫃檯，他轉身上了二樓，來到收音機櫃臺。
收音機櫃臺比腳踏車櫃檯冷清多了，這年頭收音機是稀罕物件，普通人家哪捨得花這個錢？更主要的是票不好弄。
櫃檯後面站著個年輕的女售貨員，穿著藍大褂，扎著兩條辮子，看見陳思遠過來，笑著招呼：“同志，想看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