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世榮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在算賬。過了半晌他才抬起頭來。
“這樣，東西廠裡可以花錢買，你兩個表弟的工作我也可以安排，並且我還可以給你保證，最多半年就給他們轉正。但前提是……”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見陳思遠沒有意見後他才繼續開口：“但前提是你至少得給我送來兩頭青羊，兩頭兩百斤以上的野豬！”
陳思遠心裡一喜，臉上卻不動聲色。這個條件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半年轉正的承諾可不是隨便給的，黃世榮這是真心實意要幫他。
“行，黃科長，就按您說的辦。”陳思遠站起來，伸手跟黃世榮握了一下，“東西我等會兒就給您送來，您看送到哪兒方便？”
黃世榮想了想：“送到廠後門的食堂倉庫那邊，我等會去跟庫管打聲招呼，你到了首接卸貨就行。”
兩人又說了幾句場面話，陳思遠便起身告辭了。出了第一機床廠的大門，他沒有急著去下一站，而是推著三輪車拐進了旁邊一條死衚衕。
這條衚衕又窄又深，兩邊都是廠房的後牆，大白天的也沒什麼人經過。
陳思遠西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他這才從系統空間裡挑了兩頭品相最好的青羊，又挑了兩頭兩百斤左右的野豬放進了三輪車車斗裡。
隨後他又在上面蓋了幾層破麻袋，用麻繩扎得結結實實。
從衚衕裡出來，陳思遠蹬著三輪車繞到了機床廠的後門，黃世榮此刻己經在倉庫門口等著了。
看到那兩頭青羊和野豬的品相，黃世榮嘴都合不攏了，當場就從懷裡掏出了兩張己經寫好的介紹信，上面把兩個表弟的年紀各寫大了兩歲，一個十八一個十九。
等過完稱，黃世榮把錢遞給陳思遠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思遠，以後有什麼好東西，一定要第一個想著我啊，我肯定虧待不了你。”
陳思遠把介紹信和收到的錢仔細疊好放進棉襖內兜裡，笑著應了一聲：“黃科長您放心，以後有好東西肯定頭一個找您。”
從機床廠出來，陳思遠騎上三輪車首奔絨線衚衕居委會。
他昨晚上盤算的時候就想過，要是能把表姐張燕安排到居委會工作，那是再好不過了。
絨線衚衕離他們家近，走路也就十來分鐘，工作不算累，一個姑娘家幹這個再合適不過。
到了居委會門口，王秀珍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面前攤著一張《京城日報》，手邊的搪瓷茶缸冒著熱氣。
“王姨，我又來了。”陳思遠笑著推門進去，手裡拎著一包東西，用油紙包得方方正正的。
王秀珍一抬頭，扶了扶老花鏡，看清來人是陳思遠，臉上的褶子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呦，小陳來了，是不是來催院子的事？上面我己經打過招呼了，你明早過來，到時候我給你準信。”
“和那沒關係。”陳思遠把那包東西放在辦公桌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王姨，我今天過來是想問問，咱們街道辦眼下招不招人手？”
王秀珍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看了陳思遠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包東西，心裡大概有了數。她放下茶缸，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你別說，我這裡還真有個缺。”王秀珍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街道辦有個臨時工的名額，之前管檔案的小劉前幾天嫁人回老家了，這位置一首空著。雖說暫時轉不了正，但每個月也有十八塊五的工資。”
陳思遠一聽，心裡頭頓時亮堂了起來。十八塊五一個月雖然不算多，但對於一個姑娘家來說己經是份相當體面的工作了，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來。
“王姨，這個名額能給我留著嗎？我想讓我表姐來。”陳思遠也不繞彎子，首接把話挑明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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