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各種臆想造謠的評論,蘇棠心底翻湧著怒火與無助,甚至比前世丟掉進入研究院的機會時還要愈發憤怒。
這些人,憑什麼能借著一面之詞,就肆意給一個未曾見過面的陌生人肆意造謠辱罵?
蘇棠氣得渾身發抖,憤怒之餘,她不由得又想起前世被江柚寧潑髒水時遭全網網暴,甚至被人線下真實,她半年不敢再上網,只能將自己鎖在小房間裡,漸漸患上了雙向情感障礙。
噩夢重現,不知不覺間,兩行熱淚滾滾流下,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趙雨晴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擔憂地望了過去,下意識地挽上她的手臂,驚訝道:“師姐,你的手怎麼這麼涼?你沒事吧?”
“這些人也太過分了,怎麼能憑藉一條帖子就隨便造謠呢。”
趙雨晴滿臉氣憤,一邊舉報著帖子裡的評論,一邊打電話給學生會那邊,讓他們處理。
“師姐你別怕啊,學生會的副會長是我男朋友,我讓他幫你把帖子刪了。”
蘇棠臉色慘白,扶著椅子慢慢滑坐在地上,眼前發黑,有些呼吸不上來。
她死死地攥著鐵欄杆,前世的絕望痛苦又如潮水般地向她湧來。
蘇棠眼前一片灰暗,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個小房間裡,回到了那些痛苦無助的日子。
絕望時,她真的想過,一跳了之。
跳下去,一切痛苦便會煙消雲散。
難道這輩子,她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這些事情麼?
蘇棠呼吸愈發急促,閉上眼,身體陣陣發冷,幾乎快要窒息。
趙雨晴剛掛完電話,回頭一看,就瞥見蘇棠面色灰白,無力地摔在地上抽搐著,瞳孔驟然緊縮。
“師姐,你怎麼了?!”
蘇棠只聽見最後那道焦急急促的呼聲,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再睜開眼,聞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遠遠地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男人。
蘇棠微微啟唇,目光落在右手上的輸液管,嗓音沙啞,“裴先生,我怎麼了?”
裴野站起身,走到床邊,那雙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她,極具壓迫感。
蘇棠縮進了被子裡,不敢看他。
總是要麻煩他,裴先生也很困擾吧?
許久,男人才沉聲道:“呼吸堿中毒,你受了太大的刺激,暈倒了。”
“醫生說,輸幾瓶液就好了。”
“是你同學送你來的,她聯絡上我後,就回學校了。”
蘇棠抿了抿唇,啞聲開口,“謝謝你,裴先生。”
裴野垂眸凝視著她,忽然一隻手撐在床架上,俯身低頭看她,眸中帶著濃重的侵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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