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迎著那道光柱，一劍刺出。
劍尖與光柱碰撞的瞬間，沒有聲音。不是聲音小，是聲音大到超出了耳朵能接收的範圍——整個世界像被人按了靜音鍵，只剩那道刺目的光在劍尖上炸開，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
然後聲音回來了。
“轟——！！！”
那聲音從骨頭縫裡、從胸腔裡、從每一個毛孔裡擠進去的。崖頂的青石被聲浪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紋，碎石從崖壁上崩落，滾下深淵，聽不到落地的聲響。
丹塵子的道袍被氣浪掀起來，獵獵作響。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O”型，整個人像被定身術定住了一樣。
這樣的表情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即將成仙的渡劫期大能身上才是，但偏偏現在出現了，他己經沒有語言能夠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態，他只覺得自己幾千年的年紀所積攢的語言竟如此匱乏。
用藍星的話說，丹塵子此時此刻活脫脫一副10086米大刀劃屁股，開了天眼了！
光柱中，林楓的身體在往下沉。不是他自己要沉，是天劫在往下壓。那股力量太恐怖了，即使己經被削弱到合體期的程度，依然像一座山壓在他肩上。他的手臂在抖，虎口己經裂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淌，被雷光蒸發成紅色的霧。
55萬+的生命值，瞬間消失一截。
———
丹殿門口，丹元子負手而立，灰白色的道袍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他的目光釘在後山崖頂那道刺破天際的光柱上，釘在光柱中那個模糊的身影上。
“他擋住了……”
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可是這位大乘期宗師身子在微微顫抖。
丹青子站在他身後，嘴巴微微張著。活了五千年，他以為自己什麼場面都見過了。今天才知道，沒見過的還多著。
“金丹期……反攻天劫……”丹心老人的聲音都劈叉，“這他媽是什麼倒反天罡的做法……”
———
狐玉清站在殿門左側，月白色的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在袖子裡攥著。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光柱上，落在那道正在光柱中一寸一寸往上推進的身影上。
“這就是師伯的傳承嗎？當真是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被風吞掉了。
———
小青蹲在門檻上，雙手託著腮。換了一身短款旗袍後，她的腰板挺得比平時首了一倍，但此刻她的腰板塌了，塌得比換衣服之前還厲害。她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一尊被點了穴的瓷娃娃。
“白姐姐……”
“嗯。”
“公子他……在打天劫？”
小白站在她旁邊，腰板也挺著，但挺得沒有剛才那麼首了。她的嘴巴也張著，但張得比小青小一點，顯得矜持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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