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倫希爾德的睫毛微微垂下，冰藍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晃動了一下。
“有的。只是卑微如我，尊敬的沐風大人怎會注意到呢。”
林楓將信將疑地開啟天秀，在好友列表裡翻了翻。
布倫希爾德。
還真有。
頭像是一輪北歐冬夜的弦月，月下是一片沉默的針葉林。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兩秒，完全沒有印象。想來是當初眾神追著加他好友的時候，自己批次透過時一起點的。
他關掉天秀面板，正打算把這事翻篇，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他轉向雅典娜，“照你這麼說，布倫希爾德——只能算是隨從吧？”
“隨從？”雅典娜歪了歪頭，“不不不，你根本不知道布倫希爾德真正的價值。”
她往前邁了一步，琥珀色的眼睛裡閃著某種接近亢奮的光。
“布倫希爾德擁有一項獨一無二的能力。”雅典娜豎起一根手指，“她能夠化作你想要的任何形態的神器，並且獲得所化神器百分之八十的屬性和能力。”
林楓的表情定住了。
任何形態的神器，百分之八十的屬性和能力。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像被什麼東西猛地點燃了。神器——任何形態——他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堆名字：誅仙劍、東皇鍾、盤古斧、太極圖、開天斧、崆峒印、崑崙鏡、女媧石、昊天塔、煉妖壺……
“任何形態的神器？”林楓雙眼放光，往前邁了一步，“那好——化成盤古斧看看？”
布倫希爾德沒有動，她默默地轉過頭，看了雅典娜一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沒有尷尬，只有一種淡淡的無奈——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齣。
雅典娜乾咳一聲，“咳，那個——盤古斧是你們東方的先天靈寶，布倫希爾德做不到的。”
“誅仙劍？”林楓挑眉。
“……不行。”
“東皇鍾？”
“不行。”
“太極圖？崆峒印？崑崙鏡？女媧石？昊天塔？煉妖壺？”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都不行！”雅典娜被他這一連串追問逼得連退兩步，金色長髮在肩頭甩來甩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林楓雙手抱胸，看著雅典娜，“你剛才不是說——任何我想要的神器嗎？”
“那、那——”雅典娜的嘴唇動了動，腦門上那個還沒消乾淨的紅印子在這一刻格外應景，“那是你這些要求都太離譜了！先天靈寶！你們東方體系最頂級的那一檔！別說布倫希爾德了，就算是我親自去東方神界借——借都借不到！”
“尊敬的沐風大人。”布倫希爾德開口了，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北歐冬夜壁爐般的清冷與溫暖交織，但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歉意，“很抱歉。我目前只能化作西方神系的神器，而且最多隻能是主神級的神器。”
“這樣啊。”林楓點點頭，那興奮勁兒肉眼可見地降了半檔。
“什麼叫‘這樣啊’！！！”雅典娜炸毛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戳在林楓胸口的手指比剛才用力了不止一倍，“那可是主神級神器！主神級！你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想要一件主神級神器嗎？就算是我自己——堂堂戰爭與智慧女神——也不過三件主神級神器！你跟我說‘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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