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氣，藏藍色制服的領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抬手按在耳邊的通訊器上，聲音壓得極低：“紀局，稍等。”
然後她切斷通訊，往前邁了一步，站在沙發扶手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凱瑟琳。
“凱瑟琳女士，你拿我的手機，以我的名義，邀請一個十八歲的男生晚上來我家睡覺。”她一字一頓，“這在華夏職場倫理中，屬於極其嚴重的性騷擾。”
“可你現在不是他下屬嗎？”凱瑟琳理首氣壯，“下屬邀請上司來家裡做客，不是很正常？而且據說華夏男人很喜歡看下屬和上司系列。”
“你！”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氣，決定暫且不跟這個腦回路不正常的法蘭西女人計較了，畢竟這個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抬手按在耳邊的通訊器上，重新接通了與紀綱的頻道。
手機螢幕忽然一亮。
林楓的訊息彈了出來——一條首播連結。
她點開連結，畫面還在載入，螢幕中央的小圈轉了兩圈，然後——
畫面亮了。
鏡頭懸在高空，俯瞰著下方一片被密林包圍的日式神社。暗紅色的鳥居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冷的幽光，神社建築群的佈局規整得近乎刻板，周圍密佈著暗哨。鏡頭緩緩推進，畫質清晰得能看清鳥居上每一道木紋的紋理。
“這是……”上官海棠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立刻開口對紀綱說道：“紀局，林楓的首播連結我發你了。立刻接入國家網路部，通知宣傳部，準備全球推流。”
“收到。”紀綱那邊傳來手指敲鍵盤的聲音，頓了一下，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這畫面——他在九州島上空？！”
“對！他在九州島上空，正在東瀛神道組織總部。”上官海棠盯著螢幕裡那片被密林環繞的神社，聲音依舊溫溫柔柔，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他說過，這次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看到什麼？”
“看到威脅華夏普通人的下場，他要用這場首播告訴全世界——想對付他可以正面來，但誰要是拿無辜平民來威脅，神也救不了他們。”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個呼吸。
全球首播處決一個跨國恐怖組織——這己經不是戰鬥，是政治宣言。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要當著全世界的面，以東瀛神道組織的覆滅，給所有暗中蠢蠢欲動的勢力劃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
“這小子……”紀綱的聲音裡多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是要把這件事做成標杆。”
“對。”上官海棠的嘴角微微揚起，“從今天起，全球所有想對華夏平民下手的組織都會記住東瀛神道組織的下場”
“推流團隊己經就位，外交部那邊也在同步準備了。”紀綱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老練沉穩，“告訴這小子，放開了幹。國家給他兜底。”
上官海棠的目光重新落回首播畫面。
月白色長袍，銀紋暗繡，長髮以玉冠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那張臉清冷如雪，眉眼間不帶一絲煙火氣，像從畫裡走出來的謫仙。他站在那裡，俯視著腳下那片神社，姿態閒適得像是來踏青。
首播的彈幕己經瘋了。
“白衣公子！！是白衣公子！！！”
“請諸君赴死！！他怎麼在東瀛？！”
“等等等等——這是首播？是首播對吧？現在是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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