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他摔在青丘集城門口的石板地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坑。兩條腿從膝蓋處被貫穿,碎骨茬子刺破皮膚露出來,慘白得瘮人。他躺在碎石和灰塵裡,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蛇妖的豎瞳猛地收縮。犬妖那雙搭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剛才那一劍,他看清了。不僅看清了,他甚至捕捉到了劍氣的軌跡。但看清和擋得住是兩回事。
元嬰中期,一劍秒了化神期。
而且這人族少年身上那層流轉著銀藍光膜的甲冑,他完全感知不出品級。這意味著——品級遠超他這個化神期的感知上限。
“道友是何人?”犬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度,再也沒有了剛才那副“替你家長輩教訓你”的倨傲,“為何在青丘集外鋪展神念?”
林楓沒有理他。
九劫劍斜指地面,劍尖上還沾著一滴雞妖的血,順著劍脊緩緩往下淌。他偏頭看向城中,神念早己鎖定那道讓他專程回來“看望”的氣息。
片刻後,城中響起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青丘集最高的那座塔樓中踏出。五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層層鋪展,尾尖綴著星星點點的淡青色狐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她穿著月白長裙,面容精緻如畫中人。
五尾妖狐·青丘雅雅。
她落在城門前,目光先落在林楓身上,然後掃過他腳邊還在抽搐的雞妖,再抬起眼,與林楓對視。那雙琥珀色的狐瞳裡沒有驚慌,但方才那聲嘆息裡藏著的東西,林楓聽出來了。
是驚訝。
“不愧是九霄逆天閣傳人。”她開口,聲音比那晚輕了幾分,“短短數日未見,便有如此戰力,以元嬰中期的境界瞬間擊敗化神期。”
她頓了頓。
“你的戰力來源是你身上的那件甲冑吧?”
對於眼前這五尾狐妖能夠一眼看出這樣的門道,林楓並不驚訝,畢竟對方是煉虛期。
“不錯!”
而躺在地上的雞妖,此時疼得滿臉是汗。他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斷斷續續,卻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雅雅大人……您、您要替我做主……這人族雜碎廢了我的雙腿……他這是在打整個青丘集妖族的臉……您不能——”
“閉嘴。”青丘雅雅吐出兩個字。
不重,但雞妖的聲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青丘雅雅看著林楓,“你這身甲冑不是修仙界的東西。”
“嗯。”林楓點頭,“奧術天域的天狐座王者聖衣。”
“奧術天域?天狐座。”青丘雅雅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倒是與本座有些緣分,不過你不會以為憑藉西方奧術天域的東西,便能夠讓你一個元嬰中期有和我抗衡的力量吧?”
林楓想說那是你對力量一無所知,固然僅僅是天狐座聖衣和布倫希爾德的基本加持,他最多也就能夠擊敗化神期,但如果啟用半神之力,別說煉虛期了,就算是渡劫期,只要沒有特殊手段,他都能夠碾壓。
不過,他不打算這麼做,既然是回來找場子的,不整個大的,怎麼行?
他不僅僅記得當時對方說的那句要囚禁自己的話,他還記得她說過“本座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這話他要原原本本還回去。
“狐狸,見過原地起飛嗎?繫好安全帶,老司機帶你飆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