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婧怡嘆息了一聲,她看了看四周,很是空曠安靜,她越是仔細地觀察越是覺得這裡冷清。
剛才她去給他煮粥的時候,冰箱裡面也是什麼都沒有。
他病的這麼嚴重,都過去這麼久了,他的家裡人竟然都沒有人過來看看他,甚至連一通電話都沒有給他打,問問他感覺怎麼樣了,竟是沒有一個人來關心他。
郝婧怡:好可憐的人。
郝婧怡端著一杯熱水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把水壺放在了地上,他一伸手就能拿到:“你好好休息,看你這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唉,也真是的……”
林遠州察覺她想要離開了,咳嗽的更加地厲害了一些。
“你身邊也沒個人照顧你,今晚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林遠州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她,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這樣不太好吧,你男朋友會不會介意?”
郝婧怡眨了眨眼:“我沒有男朋友。”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落進林遠州耳朵裡,卻像是什麼東西在他的心裡輕輕炸開。
林遠州:沒有男朋友,太好了。
林遠州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幸好光線暗,郝婧怡應該看不清楚,他攥緊的手指鬆開,又攥緊,最後只是輕輕“哦”了一聲。
那一聲“哦”裡,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小小的雀躍。
“你留在我家裡過夜,會不會對你的名聲不好?”
郝婧怡好笑地看著他:“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而且,大家都關注自己,哪裡有那麼多觀眾?”
她做了個誇張的捅刀子的動作,把自己給逗笑了:“你是我朋友,雖然說我還做不到為你兩肋插刀的那種程度,但是照顧你一晚上還是可以的。”
說著,郝婧怡往隔壁的方向指了指:“隔壁是客房吧,我可以睡吧?可以的話,我就睡在隔壁,你有需要就叫我。”
林遠州點了點頭:“多謝。”
“洗手間裡面有新的洗漱用品、還有新的浴巾和睡袍。”
“謝什麼,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們互相幫助。”
郝婧怡說這話並沒有多想,可是林遠州卻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她說互相幫助,指的是哪方面的互相幫助?
郝婧怡走到門邊,手按在開關上。
“那我關燈了?”
林遠州點了點頭:“嗯,晚安。”
燈光熄滅的瞬間,郝婧怡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樹枝刮過玻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緊接著,一道閃電劈開夜空,把窗簾都映得透亮,幾秒後,轟隆隆的雷聲滾滾而來。
她適應了一會兒之後,正準備開啟手機上的手電筒照亮,身後忽然傳來了林遠州的聲音:“好黑啊……”
那聲音悶悶的,郝婧怡轉過頭去看:“你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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