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已經很晚了,他還要去老宅,他肯定是還要繼續的。
梁肆年抱著梁婠笙去了浴室,片刻後又將人抱回到了床上,親了親她的額頭:“寶貝,你先睡。”
梁肆年給她蓋好被子,哄著她睡著了之後,梁肆年這才換了衣服,神清氣爽,慢條斯理地出了別墅,坐上車去了梁家老宅。
……
老宅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廳裡已經亮起了燈,梁老爺子端坐在太師椅上,一隻手拄著柺杖,另一隻手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他早就派人去叫梁肆年了,坐在這裡等了很久,等的都快要睡著了。
他以為梁肆年不會過來了,都準備去睡了,管家忽然過來說梁肆年的車開進來了,梁老爺子只好強撐著繼續坐著等。
等了這麼久,梁老爺子是一肚子的怒氣。
若不是賈瓷蓉和他說梁婠笙如今住在梁肆年的別墅裡,他還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如今已經是這種關係了,這要是傳出去,這讓他的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那些一起釣魚的釣魚佬,還不得笑話死他?
梁肆年走進來,梁老爺子怒吼道:“你個逆子,給我跪下!”
柺杖重重地往地上一墩,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老宅裡來回撞了幾遭,震得梁肆年耳膜微微發麻。
梁肆年站定了,歪著頭看老爺子,嘴角慢慢挑起一個弧度。
他現在心情好,懶得和他計較。
梁肆年的笑容裡滿是嘲諷,還帶著居高臨下的、漫不經心的打量,像在看一個演技拙劣的戲子在演戲。
梁肆年慢悠悠地開口,語氣玩味,漫不經心:“拿著雞毛當令箭,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這個樣子,可笑之極。”
梁老爺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柺杖又在地上頓了一下,嘴唇哆嗦著:“你個逆子!”
梁肆年索性靠在了門框上,雙手插兜,一副等著看下文的樣子。
過了幾秒,梁老爺子像是終於洩了氣,渾濁的眼睛垂下去,聲音忽然矮了半截:“罷了,不跪就不跪吧。”
梁肆年微微挑眉,神情有些不耐煩:“有什麼事情趕緊說,你的零花錢都是我賺來的,你每耽誤一分鐘,你的零花錢就會少一個零頭。”
梁老爺子這才意識到梁肆年時間的寶貴性,忙說道:“有人看見梁婠笙出現在了你的別墅裡?”
梁老爺子的語氣從剛才的盛怒忽然變成了質問,梁肆年沒否認,甚至連表情都沒變。
梁老爺子的聲音拔高了,柺杖又在地上戳了一下:“她已經不是梁家的人了,住在你那裡,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正廳裡的光線昏黃,把老爺子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投在身後那面掛滿了族譜和匾額的牆上,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
梁肆年看著那道影子,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直起身,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語氣輕飄飄的:“那怎麼了,侄女住在小叔的家裡,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
“再說了,你不也是和你的大兒媳、二兒媳、孫子孫女們住在一起?難不成,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就都是不正當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