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
“小心!”
喊聲衝破凝滯的空氣,嘶啞變形,他的身體比思緒更快,幾乎是飛撲過去的,視野裡的一切都虛化成了流動的色塊,只有那道穿著珍珠白絲質襯衫的身影,是唯一清晰的焦點。
沉重的撞擊聲悶雷般響起,伴隨著水晶互相碾碎時發出的、密集而清脆的爆裂聲,如同冰河驟然開裂。
璀璨而致命的碎片呈放射狀炸開,梁婠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開,趔趄著摔倒在一米開外的地毯上,手掌擦過地面,一陣火辣。
她驚駭地回頭,看著身後是一片狼藉的、閃爍著寒光的碎水晶。
梁肆年的左臂下意識地高舉,護住了頭頸,昂貴的深灰色西裝衣袖,從肩部到小臂,被數道鋒利如刀的水晶殘片徹底割裂、撕開。
布料之下,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鮮血正汩汩地湧出來,順著他緊繃的手臂線條蜿蜒而下,迅速在地面的水晶粉末和碎塊上,洇開一片刺目黏稠的暗紅。
他臉色煞白,額角有冷汗滲出,他剛才只來得及將梁婠笙推開,自己想要躲開的時候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梁婠笙怔怔地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撲到他的身旁,看著他身上的血,豆大的淚珠滾落了下來:“梁肆年,你……”
梁肆年卻只是微微偏過頭,視線掠過自己慘烈的手臂,最終定格在她身上,上下掃視,聲音因強忍痛楚而低啞:“你沒事吧?”
管家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刻叫了醫生過來,給梁肆年清理傷口、消毒、止血、縫合。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血腥氣混合的味道,醫生手法專業利落,鑷子與剪刀偶爾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梁婠笙始終緊抿著唇,攥緊了自己的手指,額角不斷滾落汗珠,手臂上無法控制的細微顫抖。
梁肆年察覺到她的緊張和心疼,雖然很受用,很高興他的笙笙這樣關心他,這樣把他放在心上,可心裡還是不忍心。
他握住了梁婠笙的手:“笙笙,我不疼的,醫生已經給我用了止疼藥。”
“你看,我們兩個都沒有受傷,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梁婠笙點了點頭,她反握住他的手:“你別亂動。”
等醫生出去之後,梁肆年把管家留下來說話:“這別墅裡的傢俱都有人定時上門檢修,水晶吊燈更是會定期檢查,怎麼會忽然間就掉落了下來?”
管家滿頭是汗,連連道歉:“先生,我一定仔細去查,仔細去查監控。”
梁肆年點了點頭:“發現了是誰做的,就把人帶到我面前來。”
管家連連應聲,他揮了揮手示意人可以走了。
管家走了之後,傭人開始清理客廳,梁肆年和梁婠笙上了二樓。
他將人壓在臥室的牆上:“笙笙,三天不見,我想你想的厲害,今晚,就把三天沒做的,都補回來。”
說著,梁肆年那隻沒有受傷的胳膊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緊緊地摟著她纖細柔軟的腰。
霸道的吻落了下來,他吻的又急又兇,不斷地深入地品嚐她的甜美。
粗重的呼吸混合著她偶爾從唇邊溢位來的低~吟嗚~咽,在安靜的臥室裡顯的格外的清晰。
梁婠笙生怕牽扯到他受傷的手,一動都不敢動,只在兩個人換氣的時候,他輕輕地推他的肩膀:“你胳膊上還纏著紗布呢,今晚你好好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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