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自己的前後左右通透的安全窩中。
剛結束一輪冥想,熟悉前六個已經掌握的符文,嘗試掌握後面六個新出現的符文,精神力消耗過度覺得累了,就去魔痕上方描繪符文加速恢復,然後再繼續去感受下一輪美妙的疲累。
如此幾輪下來,就算精神力得到恢復,人也是有暫停休息一下的必要。
他枕著手臂,望著已經光禿禿的洞壁凹陷處,腦子裡想到老金牙說過的話。
有陽光,有日月輪轉,在那遠方有人類的巨大城市。既然這些都有,那想必也一定會有美食,會有堅固的城牆,有溫暖的被窩,有吵嚷的熱氣騰騰的市集,也許市集的地面還會有一小灘汙水,被玩鬧奔跑的小孩子狠狠踩中迸濺向周圍。
人?我還能做一個人嗎?做回一個人?
普通的落單小狗頭人連兇獸都算不上,如果有人類遇到,估計不會正眼去看,而是很放鬆的用弓箭或者是大號的草叉,一邊跟夥伴談笑一邊隨手處理掉。
所以頂著這張臉,是不能冒然前往人類城市的,這不是樣貌歧視,這是全身歧視,全身上下連每一根毛髮都不放過。
因為狗頭人這副樣子,在人類的眼裡就是獵物,就是醜陋的害蟲。
而且,那連老金牙都沒去過的地窟城,肯定是極其遙遠,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知道路都不一定能走到地方。
他拿出那四本書,開始挑選要自學的法術。
那兩個褪毛術和精神沸騰的傳承下拉條已經被他用掉,兩個法術模型一個十九個節點,一個二十個節點,正飄蕩在魔痕周圍轉圈圈。
四本書分別對映四個零環法術,著書者開篇語中明其立意,以簡潔且完整的將法術講完為主旨,不包含任何改造內容,書中傳授的為最基礎穩定的版本。
四個法術分別是,火彈術丶魔皮術丶種耳術和冷凍射線。
他想讓靈性之光再指引他一次,可惜毫無反應。
顯然那位老兄不是呼之即來的。
他原則上想要先學魔皮術,因為簡單來講它是一個抗揍的法術,但想到自己現在除了加持蠻牛之力衝上去揮棍子,還沒有一個直接點的作用於目標的法術,惡臭肌膚也不是在任何場合都管用,人活著總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境況。
他看了看火彈術,最後選擇冷凍射線。
冷凍射線,零環法術。
相傳最先發明這個法術的一名因改造冥想法而瘋傻掉的巫師,他宣稱自己找到了可惡的風溼小精靈,藍白相間的小光點會在他手上飛快躥出,會象蟲子一般漫天飛舞,專往學派內那些年老的巫師關節處鑽。
可惜後來他的手稿被毀,人們找到後進行復原,只弄出這種藍白相間的不會自己找目標的耿直射線。好在施術者還可以用它來瞄準敵人的關節,而且射線形態保證了原本持續堆疊的設計思路,一瞬間的尤豫便能讓堆疊的冰寒給敵人一個難忘的回憶。
他滿意的翻看著,隨手柄另外三本書收起。
這東西也許可以配合惡臭肌膚,雖然他現在還沒遇到能扛住一段時間惡臭肌膚的生物。
但有備無患,這法術還可以用來幫助囤貨儲存食物,挖個坑凍上再仔細掩埋,絕對能存放很久。
這法術正面的破壞沒有火彈術有威懾力,但與惡臭肌膚和蠻牛之力這兩個法術來配合都是不錯的,比如一扇惡臭肌膚無能為力的盾牌或是堅固的鐵門,冷凍射線給盾牌和門做冰敷,蠻牛之力再掄圓了臂膀一棍子敲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透過學習來掌握一門法術。
其實透過卡琉的日記,來看那些巫師學院裡的學徒也有很多時候是在自學,不過區別之處在於,遇到關鍵問題時候可以向先行者請教,快速捋順思路跨過隘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