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聲成了懸於眾人頭頂的獨奏。
他相信,在燃血之城各處,一定有大量的人正象他這樣下意識地放緩呼吸,放輕腳步,靜靜地聆聽著,或許有的人比他的表現還要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
淅瀝瀝的雨水終於落下。
還是那樣的奇異,還是那樣的顏色如血。
嘩啦!嘩啦!
但是鎖鏈的聲響依舊在那連綿的血雨中不時響起,映襯著那多重的更多層次的雨聲。
早晨還沒有明亮多久的天色,隨著雨水的滴落也漸漸陰沉下來。
在眾人的心都隨著陰沉的天色變得壓抑時,惱人的鎖鏈聲終於停了下來。
“還看什麼,快去煉製淨化藥劑!”
老倫瑟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揮手取出大量的材料。
魯格翻了個白眼,開始收取老倫瑟不斷取出的材料,大多都是一些已經處理好的收納極為規整的藥劑材料。
老倫瑟雖然狀態不好,但擋不住他的大狗嘴想咧開來笑,他一邊掏出材料一邊笑著。
魯格看那不斷增加的藥劑材料,眉頭挑了挑,已經能夠預料到,完成煉製後將會是一個何其龐大的數字。
“唉”老倫瑟忽然嘆了一口氣,“雖然會的還不夠多,但成功率奇高,我可愛的侄子,你真是個不錯的勞動力,我還真的有點捨不得讓你走”
魯格聞言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抬手收起最後一波藥劑材料。
淅瀝瀝的血雨聲響便成了接下來的主要旋律,以龐大的燃血之城為中心將整個荒原籠罩。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在最初鎖鏈異響時,魯格便有所猜測,這會是一場持續時間頗為漫長的血雨。
在血雨連綿的日子裡,燃血之城的晚上會格外難熬,那是血日力量的最低點,暗淡無光都不足以對其形容。
魯格完成一輪深度冥想,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
入眼是稍顯凌亂的煉製臺,還有一些沒有收起的成品淨化藥劑。
雖然,血雨對他而言沒有什麼特殊的,但依舊讓他感受到一些不適,他自然沒有常規的血脈問題,那是生物本能的,對於血雨的抗拒。
他眨了眨眼睛,在小煉製室中掃視一圈,拿出了測試精神力的長條晶石。
這些天來,他基本都窩在自己的小煉製室中,除了冥想便是煉製藥劑,精神力在增長與日常應用中不停地來回切換著,竟讓他生出一種享受的感覺。
石條攥在手中,小圓孔依次亮起,直到第八個小孔洞完全充盈亮起。
魯格嘴角上揚,輕哼起來。
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再次來到煉製臺前,他要哼著歌煉製十瓶淨化藥劑,來慶祝精神力的階段性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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