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之間的對決,最怕的一點就是不瞭解對方的手段,完全摸不到頭腦的感覺,而更加可怕的,便是除了常規法術外,自己所擅長的特殊手段竟然對可惡的對決方沒有作用。
一些在學徒階段涉獵大量法術的人會在巫師學徒之間被稱為博學者,而絕大多數巫師,在成就一環之後,便不會有這種情況,他們更喜歡結合自身,結合自己的昇華儀式,去探索某個領域,精研自己所掌握的那個領域的幾個法術,以此踏足該領域的探索,而不是滿世界的去查詢,或一個又一個不停地去學沒有學過的法術。
那是尋法者那些有怪癖的人才會去做的事。
法術是沒有止境的,這是一句眾所周知的話,要學永遠也學不完,相對於龐大的地窟世界,一個人是相當渺小的,甚至誇張的說,學習法術的速度,還沒有新法術的誕生速度快。
血咒娃娃依舊在爬來爬去吸吮著那份殘留的正緩緩逸散的詛咒之力。
魯格微笑著,收斂了半真半假的怒意。
他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沮喪,但還沒有一絲慌亂,顯然還有著什麼沒用出的手段。
所以他讓自己笑的儘量更加可惡一些。
恐懼,憤怒,難堪,嫉妒,等等等等,都會成為滋生惡意的溫床,魯格要做的便是點燃他們的惡意,突破某種界限,讓他們這些滿是惡意之人,品嚐到那份惡臭。
魯格在一瞬間恍惚,莫名地想起小島上的庫爾特閣下,想起對方的從歡樂到悲痛的轉變。
為了讓領地的信徒能夠歡笑,少些痛苦,庫爾特才選擇了這條路,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但他的初衷並未改變,只是換了一個角度,所謂悲痛之神,以吞食掉目標的悲痛,讓其減少痛苦來達成所謂的另類的歡心。
那麼惡意呢!
魯格想到了自己的吝嗇之魔的能力之一,吞食對方的惡意,儲存在身上。
如果目標只是一個稍有惡意之輩,是否也能達到一樣的,或類似的效果,所謂的吞食儲存,換個角度說就是消耗抹除對方的惡意,讓對方不再散發著世間最獨特的惡意之臭。
魯格點了點頭,自己果真是一個勸人向善的好人,只是這些人最後大多都死了。
只因他們實在是臭不可聞,惡意不斷。
“把那本美麗的閃閃發光的書留下,你和你的同伴都可以離開,或者也可以繼續留在這裡嘗試一下,實際上我認為你們留下來成功機率還是不低的。”魯格一手提著兔子,一手凝聚著異色流轉的火球,朗聲說道。
紅皮巫師面色一漲,似有血氣上湧,但看不出紅,因為本來就夠紅了,倒是臉皮變亮了幾分。
“這是我的凝結之書。”
紅皮巫師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直接坦然說道,彷彿說出這個名字,就能打消魯格一切歪念頭。
魯格歪著腦袋,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看這意思這是一個搶不過來的東西,或者說強搶過來也不會如在主人手中那樣有什麼大用的東西,並不是他之前猜測中的什麼寶貝。
這讓他很是掃興。
“我的凝結之書很特殊,以生命來譜寫,書就是我,我就是書————”
紅皮惡魔說著光芒大放,血紅而刺目。
魯格一提兔子擋在身前,惡臭肌膚和灰彈術同時爆發。
在法術覆蓋,設想中的那一刻到來之際,想象中的景象卻是有些不同,紅皮惡魔依然堅挺且清醒著,只是隨著法術的波動,他面前飄浮著的厚重的書開始如鬆散的泥土一般,抖落著碎渣,書的一角和書脊處都在簌簌掉落。
魯格能感受到,那奇異的書和紅皮惡魔樣的巫師,他們的心臟在同時跳動著,達成一個相同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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