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佐恩巫師一直以來的不修邊幅,一直以來的不拘小節,比如與路邊的婦人抱在一起跳舞,與醉漢勾肩搭背痛飲,讓魯格從未往這方便想過,顯然瑪哈瑪這傢伙也是如此。
他們最初只是覺得,佐恩是一個懶惰的不靠譜的傢伙,尤其是瑪哈瑪,那時在言語中多有失望,但隨著長時間的接觸,佐恩漸漸地在他們心中變成了靠譜認真的形象,遇事也多是早有準備,當然懶散也確實是事實,但其他獵魔巫師也不可只專心於獵魔,修習與實驗永遠是第一位的,最高議會各大組織也不會對此多加苛責。
魯格歪著頭,想了想,大概也只有對獵魔之事上的懶散,稍符合一點帶罪之身被迫成為獵魔巫師的形象。
“現在的你,還記得曾經走過的那些地方嗎?那些你一路走過的城市,你去過的各個地窟域……”
女巫師嘴角帶笑,任由紅色長髮在耳邊輕舞。
佐恩只是低頭吃著,細細地咀嚼著,不時還撕下一小塊遞給肩頭的小東西。
女巫師也不氣餒,反而笑容更甚。
“你的身體裡,關著許多惡魔,那麼你能關得住自己嗎?你有多久沒有動怒了?嗯?你和聖裁院的契約上,應該有這一條協議吧?”
女巫師微笑著身體前傾,手肘抵在桌面上,儘管如此,兩人之間依舊隔著一整張桌子,這是一個可供八人以上同時用餐的餐桌。
但她依舊擺出這種侵略性的姿態。
這說明了她內心深處的狀態,也包括那滿是侵略性的笑容。
魯格瞥了一眼樓梯,如果發生衝突,吉莉安巫師在上面的話,他們一方就是有兩位三環巫師,一位資深,一位新晉。
“幾十年前的事情,誰又記得呢。”
佐恩終於開口,並將最後一塊肉扔進嘴中,只可惜半途被站在肩膀上的小東西截獲,正歡快地吃著。
他端起酒杯,咚咚地喝下一大口,好一會才換氣。
被變相反駁的女巫師也不動怒,微笑打量著佐恩。
“看來你還記得,正是因為記得,所以要出口否認,你還是關不住自己,就像你遲遲無法踏出的那一步,遲遲無法邁入四環成為高階巫師……因為,你還在迷茫,你無法忘記過去,就像無法接受自己……”
女巫師語速輕緩地說著,就像在哄人入睡。
佐恩巫師滿不在乎地瞥了她一眼。
女人再次回以微笑,同時放鬆地向後靠去,靠在那張寬厚的椅子背上。
“這椅子很舒服,我一來就聞到這上面殘留的詛咒之力的味道……”
女人說著,像是欣賞藝術品一樣,拍打著椅子扶手,側頭看著這把她已經坐了好幾天的椅子。
魯格看向瑪哈瑪,大塊頭再次搖頭。
他們都沒有在那上面感受到,所謂的詛咒之力,平日裡進進出出,都能看到那椅子,時常還坐在餐桌邊用餐,但毫無察覺。
魯格看著佐恩巫師此刻的反應,這個胸毛男似乎並非滿不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會留在這裡。
“椅子可以送給你,現在說出你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