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心中念頭一動,早已悄然完成賦能的芬迪姆的火焰千足施展而出,這段時間因為憤懣之書最後一步的耽擱,火焰千足並沒有多少成長,但也在剛開始學習憤懣之書那段時間達到了三十條腿,這還是他沒有全力施為的結果,遵循著按照計劃持久的做好每一天,讓時間的腳步帶往質變的時刻,否則火焰千足的數量要遠高於三十。
這個法術的一大特點,就是提前的準備,會讓真正使用時少了很多麻煩,甚至還不止一個方面,它的特殊之處讓它連飛射而出這一步都省了下來。
火焰千足從無嘴男身旁走出,就像在家門口散步一樣,只不過這次腳步不再悠閒,像是一隻蓄勢而出的猛獸,它卻並不涉及空間之力,所以出現時也沒有空間波動。
無嘴男帶著奇異的微笑,剛想要說些什麼,身體剎那間已經被熊熊燃燒的身影籠罩。
但魯格卻眉頭微動,認為這傢伙已經察覺到,但判斷後卻沒有躲閃。
“真是有趣的法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法術,它很熱,但似乎又沒有那麼熱,”無嘴男沉聲說著,宛如在調侃,“這是要扭掉我的頭顱嗎?將我分割開來,燒成灰燼?”
早在施法前,魯格也猜到無法一擊解決,所以在施展芬迪姆的火焰千足後,手中已經出現一枚火焰釘矛,同時靈毛之手也在身後飛快編織著。
但他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到。
他竟然看到火焰千足的火焰在變弱,鋒銳的足肢也沒有施展出全力,就像是老朋友在打鬧,切割灼燒的傷口並未致命,還在飛快癒合,就像那傢伙的嘴巴一樣。
說起嘴巴,自從這傢伙話多起來,那嘴巴也不再有之前那麼好的癒合機會,癒合明顯變慢了,魯格倒希望那張嘴再長上。
“奇異的血脈能力嗎?見識到各種不同的巫師,也是旅行中的趣事,所以,有幸能在這裡遇到你……”
無嘴男說著,竟然抬手施展出最常見的一環法術,火球術。
但是隨著男子那看似無關的話語,那火球飛快凝聚,與魯格精緻的掌控能力不同,這極速凝聚變大的火球左衝右突,一會變扁,一會橢圓,但就是沒有爆炸,彷彿每一刻都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
灰彈如雨。
魯格沒有貿然丟出手中的火焰釘矛,也沒有貿然靠近對方。
一手維持住火焰釘矛,另外三隻手遠遠地向對方揮灑灰彈術,他現在揮灑灰彈術時能同時施展的法術還只有火球術,但火焰釘矛作為他計劃中的第二個目標也有所練習,在先一步施展出來的情況下,還是可以在掌控範圍內維持著法術的,不會干擾到灰彈術的施法。
在之前那段日子裡,他也對灰彈術的法術模型做了一點小改造。
這個零環法術對他而言,是他的一個奇異的起始點,足夠低階,足夠簡明,當初為了能和火球術同步施法,借鑑了火彈術和火球術的經典結構而生,算是無心之舉幫他弄出一個最好的實驗體,在越發確定吝嗇墮魔術這個融合而生的一環法術與他有著驚人的契合度後,他甚至開始著手,想透過不斷的改造調整,在灰彈術上摸索,提高法術的契合度。
無嘴男的笑臉終於出現變化,身形一動躲開第一批灰彈術,但緊接著更多的灰彈出現。
“有趣的法術,奇特的氣息,你似乎還是一位信仰巫師,全力出手吧!用出你的全部,便是對我最大的尊重……”
無嘴男調整了一下表情,繼續說著。
魯格施展灰彈術的手登時一頓,練習無數遍的法術,竟然莫名地,略微慢了半拍。
他眼睛一瞪,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不是強制干擾,也不是讓他迷失心智,而是另外一種層面的力量,是無嘴男的那些話語,他想到了火焰千足的火焰暗淡,想到了火焰千足的威力減弱。
還有現在依然在抵擋著的精神力空間的灼熱感。
一切都是那些話語。
魯格莫名地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