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努力處理著嘴中最後一點糕點,這東西剩的少了有些粘牙。
“諸位,感謝你們為凡歌家族所做的,你們將永遠獲得凡歌家族的友誼,當然,那是凡歌家族的榮幸,”菲利斯轉身對眾人施禮,“現在,我要向諸位介紹,四環巫師,諾馬努·凡歌,凡歌家族再次擁有強大的高階巫師。”
透過多爾頓剛才的疑惑與陌生表現,還有此刻菲利斯的語氣。
一個答案在魯格腦中成形。
這是一位年輕時離家,多年後再次歸來的老巫師,一位達到四環巫師的凡歌家族成員。
而菲利斯一直以來所做的,所謂的拖延,還有對方來到這裡第一眼便看到菲利斯這位家主。
魯格不由得想到,瓦琳和這位菲利斯講過的,天賦優秀的家族成員,有一部分是可以選擇離去的,所謂脫離者,其中一種會與家族簽下契約,帶走一些家族的珍貴饋贈,然後待足夠老的時候,身軀上的腐朽,或者內心的老去,待到那個時候要按約定返回家族,度過最後的歲月。
而這裡面,必然還有沒有說的,比如那契約具體的樣子,是否還有其他的手段,這些應該在菲利斯成為家主後才會知曉。
眼前這局面,明顯是菲利斯用某種手段,或是就透過那所謂的契約,聯絡上一位恰巧符合要求的家族脫離者。
在聽到那些巫師家族的規矩時,魯格就有想到,家族讓那些脫離者簽下的契約,其實是一種雙重保障。
一方面百份契約中成一兩個,便是家族的受益,平日裡常態時能得到一些有生力量的補充,這種危機時,如果恰好有合適的人在,則能力挽狂瀾。
反之,則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讓其不能返回,這是必然要考慮到的,一些鬱郁不得志的困在某一步的巫師,很可能是瘋狂的,所以契約上必然也有其限制,也就是所謂的合規者,合適的目標才能選擇返回家族,不能回來一個瘋子拖上整個家族,將一切燃燒殆盡為自己的突破犧牲。
並且,魯格猜測,歸來之人是不能做家主的,是真正的在生命的最後一程,為家族做一些貢獻,可能契約上還會有一些滿足家主合理要求的條款。
隨著巫師家族的傳承,這種契約應該是很完善的,並且會越來越完善。
魯格摸著自己的下巴絨毛,這還是他看到此景,能夠猜想到的,能夠屹立許久的巫師家族中必然還有更多的,不見到就很難猜到的事情。
但是,他更在意另一點。
惡魔巫師的弟子?
魯格再次拿起一個糕點送入嘴中,這次是一個黑色的,但剛一入口,他就知道,這和上一個也只是顏色不同。
此刻只有他在吃東西,這也許有些失禮,他放慢了咀嚼的動作。
聽到菲利斯的介紹,吉莉安等人都起身行禮,表達對高階巫師的尊重,魯格自然也不例外,他一直只是站在桌邊,根本就沒有坐下,菲利斯和多爾頓巫師也是如此。
“我,許久沒有回到這裡了。”
老巫師忽然開口,嗓音低沉,語速不快也不慢,帶著一種剛毅的味道,一邊說著一邊打量這處偏廳。
一位高階巫師,自然不會對這種地方感到好奇,他又不是沒有見識的狗頭人,他在看的,是自己曾經所走過的,停留的,用餐的,愉快與悲傷的地方,一般很少有年老的巫師成為脫離者,而家族能簽下契約的,大多都是年輕有天賦有夢想與追求的,所以這位諾馬努閣下,離開家族時的年紀應該不大。
這種脫離者,一般是有自己的強烈渴求與意志,所以又不會像送去學院的那種幼小,離開家族時都有一定的實力,又對家族擁有一定的歸屬感,一般在二十歲以上。
咯吱!咯吱!
魯格看著這位高階巫師閣下,活動著自己的嘴巴,他已經有點愛上這種小點心。
幼小時的種子,是完全無法牽絆住年輕時的夢想與衝勁的,但在年老的時候,會拼命地生根發芽,紮在心裡,褪色的記憶都會翻湧而出,化作養料,當然也有另一種說法,就是當這種情況出現時,才會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無可辯駁的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