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亮起的樣式奇特又簡約的晶石燈,那柔和的亮光都像是一副溫吞的老人姿態,照亮著這裡,是這裡最古老忠誠的守衛,一旦先入為主,魯格發現無論看哪裡,都會覺得是非常有歲月侵蝕感的物件,無論是燈,還是青灰相間的石板地面。
“魯格巫師,請隨我這邊走。”羅曼巫師等了兩個呼吸,讓他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才開口。
魯格禮貌回應,邁步跟上,走在羅曼身邊。
“我已經奔走數月,你是我帶回的第十位。”
似乎是因為已經到達這裡,羅曼吐露了一些相關的資訊。
“有人拒絕了?”魯格走著,好奇說道。
“世事總是無常的,有一位當我設法找到他時,已經只剩下一顆頭顱……”羅曼巫師說道。
魯格深以為然地在一旁點了點頭。
羅曼巫師偶爾轉頭看他的時候,他能感受到對方眼底那一絲好奇,對方還會不動聲色地瞥過他的毛髮和耳朵,並且已經不只一次。
魯格暗自撇嘴,這傢伙大概從見面開始,就在掙扎著思索,他的樣子是不是有些像狗頭人。
“在這一層,你可以隨意走動,也可以憑藉自己的身份徽章,去使用那些空置的實驗室,但最好只是做一些解悶的小嚐試,以免會有一時無法脫身的情況發生,之前那份契文卷軸請貼身攜帶,或者放在低規格的儲物口袋裡,以免隔絕閣下的感應。”
羅曼巫師領著他走過長長的廊道,拐來拐去又走來好一會,來到一處房間。
“當然,如果接下來依舊由我負責這些事,我也會親自來叫你。”羅曼巫師說道。
“負責這些事情的巫師很多?”魯格隨口扯過一個問題。
放眼望去,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與正常牆壁稍有區別的一塊,那就是一個房間的所在,是那個房間的門扉。
“如果你是指我這種此次事件的接引者,具體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一定不只我一位,”羅曼抬手示意麵前的石門,“在這裡留下你的秘法印記,這個房間就屬於你了,這裡的房間規格足夠,冥想也不會受到影響,我們將響應徵召的巫師分到了不同區域,低階巫師都在這一層,所以你可以安心冥想。”
魯格挑了挑眉,那看樣是真的不少。
他見羅曼巫師微微欠身告辭,便也像模像樣的回了一個。
待到羅曼離開,他才在石門中段的傾斜角上留下自己的秘法印記,精神力多了一種似有似無的聯絡,靠近石門心中一動,那沉重的傢伙便帶著拖拽而出的摩擦聲向右移開。
一件足夠寬敞,也足夠簡約的房間出現在眼前。
魯格揹著手,走入自己的臨時居所,這是一個區域足夠多的房間,還有一個小巧的法術練習場,有書房,有與地面一體的實驗臺,煉製藥劑的常用法陣,都已經銘刻好,鼓搗一些小東西完全不用像羅曼說的那樣單獨出去尋找實驗室。
美中不足的是,書房中只有雕出來的石頭書架,上面一本書都沒有。
整棟建築都像是在山體中掏出來的,或者說是用一些法術手段生成的,放眼望去一種清心寡慾的感覺,倒是很符合巫師們的格調,生活在這裡,想不專注都很難。
四處是一成不變的石頭,第二種色彩都少見,還不如冥想或者低頭看會法術書。
雖然他沒有去過巫師學院,但他感覺那種巫師學院大概也是這種風格。
他撇了撇嘴,直接躺在實驗臺上枕著手臂,還翹起了小短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