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麻煩無形之間也成為籌碼,那個什麼蘑菇學院要接手這裡,就都需要承受,亦可以當做談判的一部分。
同時按照巫師的先見原則,審判與公正之神那夥信仰巫師是有一定處置權的,正如建起那口井,控制著他們這些小巫師的先期探索權,雖然不是直接有這個小世界的所有權,但那個蘑菇學院同樣需要支付一些補償給對方,而這些麻煩在此也同樣是籌碼,是信仰巫師的失職,蘑菇學院接手這裡處理那些麻煩,就是在幫助信仰巫師彌補過錯。
如此,可以拉低一些補償,在談判上更加有力,更佔據主動。
至於其中的拉扯,耗費的時間,在這期間是否會有某些小巫師死去,那就不在考慮內了,當然他們不會讓最壞的事情發生,但些許的損傷,在他們眼裡,只是對小巫師的歷練。
有絕處逢生的老牌低階巫師,也必然有意氣風發,卻意外夭折的年輕人。
世間之事又有誰能說得清,有人先行卻意外止步,有人慢行卻漸行漸遠。
“好安靜啊,像是我的家鄉,那最下層的先祖永眠之地……”蘑菇人咕啵愉快地晃悠著。
蘑菇人似乎對親人的去世也不會很悲傷。
魯格感知著身旁這個快樂的傢伙,無聲的黑暗中,似乎咕啵成為了唯一流動的東西,除此這外彷彿一切都已停止,都已不在,身處這特殊的境況中,隨著時間的推移,會產生一些錯覺,而咕啵正是一位很好的錯覺破壞者,這傢伙很愛表達,但不是圖澤爾那樣語速驚人,而是慢條斯理的一邊晃著身子一邊說。
一聲特殊的輕笑,再次在耳邊響起。
突兀且無禮。
咕啵劇烈抖動著,散播著情緒孢子。
魯格也立刻提起了精神。
“黑暗中的諸位,依然很是耀眼——”
一個不可視不可聽的環境中,忽然有話音響在耳邊。
似乎是身處這種環境過久,又或者那話音特殊,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咕啵晃動著,幫助他們三人交流著,他們都有聽到這個聲音,且聽到的內容都一樣。
“現在,我邀請諸位玩一個有趣的遊戲,不用懷疑,這不是錯覺,是你們所有人,所有此刻還在這小世界中的人,嘿嘿嘿——”
古怪的笑聲,彰顯著對方的愉悅。
“我是一位比較特殊的巫師,我能在黑暗中看到你們自身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東西,比如……你與哪位巫師比較親近,比如你與哪位巫師是難得的好友……嘿嘿嘿,我邀請你們來玩這個有趣的遊戲,請在心裡認真地審視自我,做出準確的判斷,然後殺掉那個人……”
話音落下,魯格能夠想象到,一定有很多未知的角落裡,在響起抽氣聲。
因為黑巫師的到來,有一部分巫師和學徒,會選擇躲藏在那些隱蔽的營地中,就如他和咕啵他們之前去的那個偽裝成蛤蟆的營地一樣。
那種地方,會有很多人。
“獎勵與懲罰,我不是那種殘忍的人,這個世界的成長性也超乎意料的大,所以不可能要求你們廝殺到只剩下最後一人,一直那樣看著也很無聊……所以,我只選三個人,正確殺掉親近之人最多的第一人和第二人……還有最少的那個人,所以什麼也不做,也是有可能得到獎勵的,是的,仁慈的我沒有懲罰,獎勵就是三個成為黑巫師的機會,嘿嘿嘿……”
笑聲中的愉悅沒有什麼變化,沒有明顯的起伏,看起來很高興,似乎又在想著什麼沉重的心事。
魯格張了張嘴巴,他剛才感嘆那些營地裡的人多時,還在心裡想著,如果是一個人獨自躲在野外的,也許會好很多,逃過這次可能極其殘忍的戲耍,現在看來那只是美好的幻想。
“記得,要正確,不要亂殺無辜哦……”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他能看到每個人之間的特殊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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