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拂。
魯格伸著懶腰,迎來一位貴客。
小圓桌,茶具,都已經一一備好,正咕嘟嘟冒著自制果茶的香氣。
孤島的小木屋前,魯格和佐恩巫師並排而坐,中間隔著小茶桌,一同看向遠處的海面。
佐恩依舊是那副樣子,兩人都是開襟的怪異巫師袍,一個是意外撕開的,覺得舒服就穿著了,另一個則是故意袒露著胸毛。
“快要離開了吧?”佐恩以讚歎的語氣說道,“在這裡坐了好一會,我才感知到,你已經是一位真正的三環巫師,你這傢伙越來越古怪了……”
吸溜溜的喝茶聲響起。
魯格微微一笑。
“您,不會也要離開吧?新晉四環巫師,高階巫師,佐恩大人。”魯格笑道。
回來時沒有見到佐恩巫師,他便有一種預感,雖然出去處理獵魔事件,或者忙著鼓搗一些實驗之類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但他還是有那種預感。可能與他最後見到佐恩時的那些話語有關,佐恩那時便有一種決絕與灑脫之感,彷彿躊躇多年的事情,做出了決定一般。
那次是他將倒轉之杯的法術筆記在契約下交給佐恩,而佐恩送給他兩個配套的飛行法術。
“近期還不會,至少在你走時還不會,但遠行已是必然,”佐恩看著無盡海道,“吉莉安她們可能也會在不久以後離開,我做著最後的準備,順便再在這片海域上帶領一批新的獵魔巫師,剛剛好……”
魯格點了點頭。
心中忽然想到,佐恩巫師特殊的身份,是那種贖罪的不得隨意離開的獵魔巫師,和聖裁院有著契約的那種。
但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高階巫師,新晉高階巫師,是什麼感覺?”魯格好奇道。
佐恩歪著頭想了想。
“會獲得一次與進階一環巫師時相當程度的躍升,一種更明顯的改變,壽命會得到一大步延續,遠比成為二環巫師和三環巫師的蛻變更明顯,”佐恩思索著說,又像是在自我感嘆,“原本進階時,會覺得理所當然地離世界更近,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不一樣了……但隨著進階結束,時間一天天過去,我反而覺得,我更加的渺小了,很多我以為的事情並不是那樣……”
魯格眨了眨眼睛。
佐恩抓撓著胸毛又微微一笑。
“但那樣好像又更有趣起來,就像初成巫師學徒時一樣,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佐恩感嘆道。
魯格笑著為這位鬍子胸毛男添上一杯茶。
其實他很想問一下,進階與最後的選擇,是否與他送出的法術有關,但又沒有說出口,那樣反而有點強調自己送出之物的重要性。
“還要多虧你的法術,那真是一個好東西,為我打開了一扇門,”佐恩想了想又補充道,“至少是一扇窗,那彷彿是命運的安排,猶豫多年,看到那個酒杯和法術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就知道,我也該做出決定了,我每隔幾年會去老德爾那裡逛一圈,但知識聖殿也沒能讓我做出決定,這雖然不是我最初想要的,但卻也不錯,我融合的世界符文,就是從那酒杯而來……與惡魔純粹的混亂有關,當然具體的就不告訴你這傢伙了……”
魯格微微挑起眉頭,感嘆道真是一個敏銳的傢伙。
他拿起茶杯,輕輕地喝上一口。
等到他這個狗頭人離開,吉莉安離開,瓦琳自然跟隨,蒙娜可能也會走,最後則是這位在這裡最老資格的佐恩巫師,在之後這片不大的海域便是另一番景象了,會有新的見習獵魔巫師,會有新的主事巫師。
這是聖裁院輔助最高議會,對無盡海的一種寬鬆的管理,亦是一種對有一定天賦的巫師的一種培養,讓他們做一些事,給予一些資源,和獲取資源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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