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那次相遇相識,讓魯格和索爾迪奇,知道這不起眼的微笑,並非個例,而是一種身份者死時共同的現象。
“你,看起來很輕鬆?”魯格笑道。
蒙娜的臉色其實並不好,要說比較,也就比她之前那幾次好一些。
這位預言側巫師,所承受的要比他們這種普通巫師更多一些,面對未知之物,神秘的高位格之物時,也更危險。
“些許的驚嚇還是有的,”蒙娜聞言微微一笑,“我原以為會應付的更輕鬆一些,為了能夠更輕鬆,這趟小世界之旅,我已經主動做了很多努力,包括和吉莉安巫師交易,我們一起弄到不少好東西,一場收穫之旅,吉莉安大人用不上的殘缺世界符文會給瓦琳,她為了能承受它們比計劃的提前進階二環……”
“但是,愉快的旅途結束,真到面對那位大人的時候,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輕鬆,”蒙娜靠在椅子上,“可能,很多事情,與我們想的並不一樣,每一次在那恍惚的邊緣,我還要壓制著自己,我還沒有窺視那位大人的資格……就像這次時間的提前,我並沒有感知到,也沒有絲毫危險的預警。”
那這真是一個讓人傷心的事情,魯格心想。
兩人聊著,又不厭其煩的像每次一樣,互相聊了一下當時的所見與感受,儘量不放過細節,進行一番對比。
只要條件允許,他們兩人每次都會這樣做,只有一方不在,或者有事耽擱時,才會中斷停止。
索爾迪奇的死亡,也只印證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資訊。
魯格想了想,將那小世界中遇到的事說了出來,那個他在森林中時,意識翻湧,見到了那個沒有門窗的密閉洞窟,還有那裡矗立著的十二把石椅。
他還是記著那幾把石椅亮起,那人說的第一句話——老師,似乎真的失控了。
這些是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的,此時講給蒙娜。
蒙娜也漸漸聽得呆住。
他思索著講出,沒有放過任何細節,包括那些人的態度與語氣。
他們早就知道他們的老師,處於一種近似失控的狀態,只不過是現在更加失控。
失控的定義,也是多樣的,不是當事人很難確定,站在什麼樣的角度,以什麼樣的立場,以什麼為目標,來定下失控這個概念。
做的事情不同,對失控的定義就會不一樣,有的只是細微的不同,有的則是天差地別。
比如在他眼裡,這個看不清臉的老巫師到處嚇唬人,就是一種失控的表現,但沒準在那些傢伙眼裡,這反而是正常的,是一個正常的步驟,失控與失常所指的是其他表現。
兩人又聊了很久。
突然變化的時間,不止奪走了索爾迪奇的生命,也連帶著改變很多東西。
比如魯格的計劃。
“我大概會提前離開,”魯格在躺椅上喝著茶,“到處走一走,用腳步來感受地窟,本來還計劃在這裡休息半年的……沒想到,當初開玩笑為那位起的鞭策者的外號,還真的發生了,讚美偉大的不請自來的無情的鞭策者。”
魯格靠在躺椅上說著對著無盡海,舉起了手中的果茶杯子。
彷彿那鞭策者就在遠方,又或者無處不在。
蒙娜沒有說話,而是也拿起了手中的茶杯,茶杯在海風下冒著熱氣。
又一隻會飛的海獸,從海面躥出,掀起波濤,看似笨拙地一振形狀奇怪的翅膀,細長的尾巴隨風甩動,身軀泛著微光從小島上空翱翔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