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方一直沒出聲。
到底是自己惹的禍，她沒敢催促，只是著急地等著，不時向裴承曦投去求助的眼光。
但他依舊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半點不動彈。
顯然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一旁的隗止，甚至已經悠閒到開始翻冰箱，自顧自地拿了瓶咖啡。
他將咖啡鋁罐貼到莊杳的臉上，凍得她齜牙咧嘴。
莊杳強忍著沒發出聲音，但還是忍不住氣鼓鼓地攥拳朝他手臂揮去。
她揮出的拳頭軟綿綿的，對隗止造成了0點傷害。
他無聲地一哂，朝她揚了揚眉，捏了一把她的臉頰肉便拉著椅子坐到她的身邊，翹著一雙長腿悠閒地望著她。
彷彿這已經成了他家。
電話那頭依舊沒人回應。
對方沒應答的每一分一秒都格外的漫長，像是被人為地按動了暫停鍵。
半晌，那邊終於說話了：
“嗯，請問承曦現在是不是不太方便接電話？”
手機裡傳出的那把嗓音溫潤婉轉，帶了幾分近似吳語的腔調，聽得人骨頭酥酥麻麻的。
莊杳楞了楞神，這才忙不疊地應道：“呃是，算不太方便吧。您有事的話可以直接說，我替您轉告他。”
“算了，不用了，倒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對方欲言又止，莊杳隱約能聽見她嘆了一口氣，“您剛剛說，您是他同事對吧？”
突然被考查演技的莊杳瞪大了眼睛，脊背極速竄起一陣寒意，一咬牙便應下：“是的，是的。有事嗎？”
“沒事沒事。”聽筒內傳出一聲欣慰的低哂。
直到對方結束通話電話，莊杳才暗暗感覺到剛才的那把嗓音似乎有點耳熟。
好像在哪裡聽過。
莊杳正想將手機遞給裴承曦，餘光卻瞥見鎖屏上的照片——
是她幼兒園躲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的照片。
照片畫素並不高，像是被刻意放大了許多倍才導致的失真。
他怎麼會有這個？
“隗止你這個混蛋！！！”她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隗止今早是如何說服裴承曦開門的了——
肯定是拿她這張照片換的。
莊杳攥著手機，往身旁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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