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祿最先反應過來,忙催促眾人:“出去,都出去,沒看見兩位殿下正在商議事情嗎?”
宮人們聽到這話,看向福祿的眼神不免有些一言難盡——你稱眼前這一幕,是兩位殿下在好好的商議事情?這分明是端王殿下正在挨太子妃的揍了。
不過,想一想,這事端王難道就沒有錯嗎?他們太子妃那麼柔弱的一個人,如今被逼得動手,肯定是端王太過分了。
宮人們想著,從善如流的轉身往外走,腳下步子和進來之時一樣急切。
俗話說得好,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如今兩個主子對上,他們這些“小鬼”自然得避開些,免得被殃及池魚。
很快的,茶室門口便只剩下福祿和綠柳二人了,兩人守在門口,同時轉頭,看向室內。
差室內。
蘇明景面無表情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人,說道:“端王,我不是說過了嗎,你該看清楚眼下的形勢才對,如今你為魚肉,我為刀俎,你說話,也該過過腦子才是。”
端王一張臉因為疼痛變得扭曲,他腦袋裡嗡嗡作響,早已聽不見蘇明景此時在說什麼了,等他神思稍微清明一些,就聽到蘇明景說:
“這一腳,我沒留力,肯定會在你身上留下傷痕的……你若是想,也儘可以靠著這個傷去皇上跟前告狀,不過到時候,我會告訴皇上,你意欲對我圖謀不軌,我一時情急,才對你出手。”
端王瞪大了眼睛,心中生出了一股極為荒謬的情緒。
“你、胡說!”他咬牙切齒,“我何時對你圖謀不軌了?”
“大家都看見了,剛才是你要我屏退身邊的人,若你不是對我不懷好意,又何須讓我叫宮人們退下?”蘇明景笑,笑容很無辜:“只可惜,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我長在潭州,潭州民風彪悍,我也因此學會了一些拳腳功夫,這才未遭到你的迫害。”
端王:“……你可是小娘子,是太子妃,你連你的名聲都不要了嗎?”
蘇明景眼神轉冷,冷聲道:“對我來說,名聲不過是外物,若能因此達成我的目的,有所損害那也無妨……倒是端王殿下,你一心想角逐最高的那個位置……”
“你說,若讓大眾知道,端王殿下其實是個覬覦弟媳的卑劣小人,又有誰還敢繼續支援你了?”
“畢竟,你現在還是端王,就敢對對如今的太子妃、你的弟媳圖謀不軌,若真讓你登上寶位,下一步要做的,怕不是要覬覦臣妻,欺男霸女了!”
簡單的來說,她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和端王就如那石頭和雞蛋,她吃虧,端王也討不了好。而最主要的,蘇明景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可是端王卻做不到也不要自己的名聲。
端王直接被氣瘋了,口不擇言的大罵:“你個瘋女人!你怎麼能如此無恥?”
“謝謝,對於你這樣的人來說,無恥正是我的座右銘。”蘇明景微笑。
說完,她藐視的看了地上的端王一眼,不屑之意溢於言表,而後乾淨利落的轉身,直接離開了。
綠柳和福祿忙跟在她身後,離開的時候,福祿忍不住還往端王那裡看了一眼,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蘇明景大步走出藏書閣,身後宮人們快步跟著她,站在離她幾步遠的位置,只有綠柳和福祿近身跟在她身邊。
“讓人盯緊端王!”蘇明景不動聲色的吩咐,“我要知道接下來他去見了誰,若能探聽到他與其他人的談話內容,那就更好了。”
綠柳點頭:“是。”
兩人這番話沒揹著福祿,福祿聽著,心中大震,再聯想到剛剛茶室的那一幕,只覺得他們太子妃實在是深不可測。
*
一路回到東宮,蘇明景的情緒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還心情不錯的喝了個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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