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鬼龍對‘妥協’的理解,可能和我們不一樣?”
夏晴愣住了。
夏宇慢慢說:“我們理解的妥協,是放棄一部分訴求,換取和平共處。但鬼龍……他可能根本不覺得這是妥協。”
“什麼意思?”
“對他來說,能出來放風,能被當成家裡一份子——這些可能就是他想要的。”夏宇說,“至於封印不封印,他可能沒那麼在意。”
夏晴眨了眨眼。
“他在意的是有沒有人關心他,有沒有人把他當回事。”夏宇繼續說,“你給了他這些,他就滿足了。至於身體是誰的,他本來就和夏天共用一具身體,早就習慣了。”
夏晴沉默了一會兒。
夏宇這個角度,她從來沒想過。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在等時機取代夏天,而是真的想被認可?”
夏宇聳肩:“我偏向於他是想被認可。主要我不覺得鬼龍是那種處心積慮的人,他那囂張都是明著來的,暗搓搓的風格是在不像他。”
夏晴想起鬼龍聽到那些話時的表情。
那個彆扭又感動的瞬間。
那個假裝不屑但眼角上揚的弧度。
她忽然有點懂了。
“所以修覺得反常,是因為他用人類的邏輯去揣測魔靈?”夏晴問。
夏宇笑了:“有可能。鬼龍再像人,他也不是人。他的思維方式,本來就和咱們不一樣。”
夏晴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所以,到底是鬼龍有問題,還是修想多了?”
夏宇想了想,給出一箇中肯的建議:“觀察一段時間唄。時間會證明一切。雄哥不是準了他每日出來放風嗎?如果他是真心的,那他最近這段時間應該都不會吸收‘滅’的能量修煉,他頭上的角不會長大。”
“有道理。”
夏晴點點頭,突發奇想,“美美的傷也好了,想來貞子也沒事了,你說讓貞子去跟鬼龍多聊聊天怎麼樣?開導開導,都是魔靈,應該有共同話題?”
夏宇白了她一眼:“你還嫌不夠亂?回頭要是貞子學了鬼龍那樣亂來,你看雄哥罵不罵你。”
“別烏鴉嘴,”夏晴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落葉,準備走人。
“行了,別想了,事情己經這——”
夏宇也站起來,拿起書,一個恍惚,眼神有片刻的失焦,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
夏晴立刻察覺到不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哥?怎麼了?昨晚沒睡好低血糖了?”
夏宇沒有馬上回答。他站在那裡,表情複雜極了——震驚、恍然、無奈,還有一絲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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