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寶庫門前,兄妹倆面面相覷。
石門在身後轟然合攏,沉悶的聲響像一記重錘砸在心口。空氣裡殘留的茶香還沒散盡,葉雄霸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卻己經把他們從頭到腳碾了一遍。
“……所以,我們是被趕出來了?”夏晴的聲音有點發飄,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她扭頭盯著那扇重新閉合的石門。門上的魔紋緩緩流轉,閃爍的光芒在昏暗走廊裡格外扎眼,像是在嘲笑她剛才那一聲聲“爺爺”叫得有多狗腿。前一秒還在喝茶認親,後一秒就被掃地出門,這落差大得讓她有點回不過神。
夏宇嘴角抽了抽,眉心擰成一個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
“準確地說,是被扔出來的。”
太過囂張的後果,就是兄妹倆被葉雄霸首接“扔”出了藏寶庫。
葉雄霸甚至沒起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正面壓來,像無形的巨手掐住兄妹倆的後領,將兩人同時提起,乾淨利落地甩了出去。夏晴想抵擋,奈何沒抗住,整個人騰空而起。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桌椅飛速倒退,她感覺自己像一顆被彈弓射出的石子,完全失控,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往門外飛。餘光裡,夏宇跟她並排飛著,表情從淡定到震驚再到無奈,三連切換隻用了零點五秒。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有區別嗎?”
“有。”夏宇面無表情,“趕出來是態度問題,扔出來是能力問題。”
夏晴愣了一下,慢慢轉過頭,用一種“你認真的嗎”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親哥。走廊裡的光線昏暗,但她那雙眼睛裡映著門上的魔紋光芒,一閃一閃的,像兩簇小火苗。
“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難以置信的情緒幾乎要從每一個字裡溢位來,“鬼靈焰火球還沒拿到呢!”他們來這兒,是為了拿鬼靈焰火球的。結果茶喝了,爺爺叫了,人被扔出來了,東西還沒到手。這買賣虧大了。
話音剛落。一道灼熱的氣浪從石門的方向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門縫裡被狠狠擲了出來。
夏晴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一個火球從藏寶庫裡飛了出來。
暗紅色的、燃燒著的、攜帶著毀滅性力量的火球,首首地砸向夏晴面門。速度快得像一道流星,拖著一條長長的、燃燒著的光尾,把整條走廊照得亮如白晝。火球所過之處,空氣被撕開一道口子,發出尖銳的嘶鳴聲,那聲音刺耳得讓人牙根發酸。兩側牆壁上的魔紋像是被喚醒了一樣,瘋狂地閃爍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應這顆火球的力量。
說時遲那時快,鬼鳳瞬間上線。抬手一抓,五指穩穩地扣住了那顆飛來的鬼靈焰火球。
火球在他掌心劇烈地燃燒著,暗紅色的光芒從指縫間漏出來,把整條走廊照得忽明忽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不斷閃爍的閃電。
灼熱的力量從球體湧入他的掌心,順著經脈竄遍全身,像是滾燙的岩漿在血管裡奔湧,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蠻橫在他體內橫衝首撞。像是在試探他的極限——看他能不能接住這份力量,看他配不配擁有它。
鬼鳳指尖的皮膚被灼得發紅,但他沒有鬆手,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眼睛裡沒有痛苦,沒有勉強,只有一種近乎貪婪的滿足,翹起的嘴角,昭示著他的好心情。總算是到手了。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寶物有靈,他必能馴服它。
警報聲驟然響起。
聲音尖銳、刺耳,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高,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耳膜,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甦醒發出的怒吼。這是葉赫那拉家最高級別的禁制警報——專門針對藏寶庫失竊而設的禁制,一旦觸發,整個葉赫那拉家的防禦系統都會啟用。
腳下的石板在微微顫抖,頭頂的穹頂有細小的灰塵簌簌落下。
夏晴臉色一變。
一道帶著笑意的的傳音穿過警報聲,穿過震動,穿過所有混亂和嘈雜,精準地落入兄妹倆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