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睜開眼的時候,差點沒一拳掄過去。
床前站著個人,披散著長髮,在月光底下跟個飄著的幽靈似的。
“夏晴,你現在怎麼回事?學夏美那套貞子出沒是吧?大半夜的不睡覺,站我床前裝什麼女鬼?”夏宇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摸索著打開臺燈,語氣裡全是被打擾了好夢的怨念,“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夢見自己中了千萬彩票!被你這一嚇,全沒了。”
夏晴沒接他的茬,表情難得正經。
“老哥,葉雄霸死了。”
夏宇愣了兩秒,然後翻了個白眼:“你大半夜跑來就為了講冷笑話?這個月的冷笑話額度夏美己經用完了,你排下個月吧。”
“我說真的,”夏晴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修剛傳來的訊息,說是蘭陵王謀害了葉雄霸,葉家現在己經下了追殺令。修讓我們幫忙找蘭陵王,畢竟他是王亞瑟的分身,修不希望他死。”
夏宇接過夏晴遞過來的手機,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眉頭皺的死緊。前段時間才跟葉雄霸喝過茶,那老頭的氣息深厚程度,他又不是沒感受到。哪那麼容易死?
“蘭陵王謀害葉雄霸?”他把手機遞回去,語氣裡全是不信,“不論陰謀詭計,單論葉雄霸的實力,蘭陵王能近得了葉雄霸的身?還謀害成功?也太離譜了。”
“成不成功的,重要嗎?重要的是現在葉雄霸的死訊己經傳遍鐵時空了。”夏晴眼神亮晶晶的,意有所指。
“你想幹嘛?”夏宇頓時警覺,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妹妹了,每次她露出這種表情,接下來準沒好事。有鬼。
夏晴咧嘴一笑,那笑容燦爛得讓夏宇後背發涼。
“哥,”夏晴拉長了尾音,聲音甜得能拉絲:“我想要葉赫那拉的掌門之位,你幫幫我好不好。”
夏宇的腦子在這一刻經歷了短暫的宕機。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差點沒壓住音量。他看著夏晴那張笑得像偷了腥的貓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裡找到“我是開玩笑的”的證據。可惜沒找到。
“你想過阿公嗎?”夏宇壓低了聲音,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給我清醒一點”的認真,“再想想雄哥。你要是去搶葉赫那拉的掌門之位,雄哥知道了一準氣到當場表演原地爆炸,阿公估計首接拎著克魔跋追你十條街。你是嫌家裡太安生了是吧?”
夏晴不為所動,反而往前走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床尾,翹起二郎腿,那架勢活像個上門談合作的大佬。
“我不這麼做,阿公會更生氣。”
“你這是什麼歪理?”
“上次藏寶庫的事你還記得吧?”夏晴侃侃而談,“葉雄霸對我們幾個的存在一清二楚。他讓自己的嫡長子入贅死敵家,打的什麼歪主意,你心裡沒數?”
夏宇沉默了。他當然有數。打不過就加入嘛,這招劍走偏鋒,偏偏還成功了。夏蘭荇德的後代體內流淌著死敵葉赫那拉的血脈,阿公要是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估計不是生氣的問題了,是首接得原地昇天了。
“哥,你再想想,”夏晴趁熱打鐵,“你在幻境中看到的葉雄霸的身影,幻眼的那些行為說不定都有葉雄霸的授意。他從來就沒放棄過打夏家的主意。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這是在幫夏蘭荇德家防患未然啊!”
夏宇扶著額頭,只覺得腦仁突突首跳。
他承認夏晴說得有道理。那個便宜爺爺,怎麼看都不是個省油的燈,別有所圖是肯定的。但問題是,人家實力擺在那兒。
“葉雄霸沒死的機率很大。”夏宇嘆氣,言下之意,掌門之位不好搶。
“我知道啊!”夏晴一拍手,聲音清脆得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夏宇趕緊瞪了她一眼,夏晴訕訕收回手,湊過來小聲說,“可他明面上死了呀!權柄下移到了葉思思手裡,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從二叔手裡搶權,這可比從便宜爺爺手裡搶權容易多了。你想啊,葉雄霸是boss級別的,葉思思頂多是個精英怪。”
夏宇嘴角抽了抽:“你管葉思思叫二叔叫得還挺順口。”
“入鄉隨俗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