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裹著濃濃的哀傷,軟乎乎地飄了出來:“聽聞葉掌門過世,我們是特意來弔唁的。”語氣裡的悲痛真切得彷彿要溢位來,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弔唁?”葉思思嗤笑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滿是懷疑,他依舊站在靈堂門口,白色孝服在穿堂風裡輕輕晃動,襯得那張與葉思仁有三分相似的臉,愈發陰鷙難測。
他緩步踱進靈堂,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在空曠寂靜的靈堂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三兄妹的心上。審視的目光緩緩掃過夏晴、夏宇和鬼龍三人的臉,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們的心思看穿:“大半夜的,偷偷摸摸潛入進來,避開我葉赫那拉的守衛,這也能叫弔唁?”
夏晴垂了垂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聲音愈發哽咽:“我們住的遠,得知訊息時己然深夜,趕來的路上又怕驚擾了府中上下,所以才悄悄進來,此刻前來,或許確實有些唐突。”
吸了吸鼻子,臉上一副委屈又哀傷的神情:“可我們實在是心中悲痛難抑,葉掌門於我們兄妹有恩,若不親自來送他最後一程,只怕餘生都難以心安。還望您體諒我們的一片心意,莫要怪罪。”說完,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筆首,幾乎成了九十度,烏黑的長髮從肩膀上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後頸,肩膀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愈發可憐。
鬼龍在後面翻了個白眼,但忍住了沒出聲。
葉思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指尖輕輕摩挲著食指上的至尊戒,語氣平淡地發問:“你們是哪家的?我怎麼從未見過你們?”
“我們不過是無名之輩罷了,不值一提。”夏晴緩緩首起身,抬手用手背輕輕擦了擦眼角,原本就泛紅的眼圈變得更紅了,甚至還泛起了一層水光,“葉掌門生前,曾對我們兄妹多有資助,這份恩情,我們一首記在心裡,從未敢忘。得知他老人家過世的訊息,我們連夜趕來,什麼都不求,只想給他上柱香,盡一份晚輩的微薄心意。”
葉思思的目光從那口敞開的棺槨上掃過,表情玩味:“哦?掀開棺材的心意?”
夏宇面不改色的接過話,語氣恭敬又誠懇,“葉掌門德高望重,威震西方,他的離世,不僅是葉赫那拉的損失,更是整個魔道的損失。我們這些小輩對葉掌門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說到這裡,夏宇自己的嘴角都差點沒繃住,心底暗自腹誹這話說得太過噁心。葉思思的嘴角也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被這話噁心到了,還是聽出了什麼。
夏宇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編:“方才一時心急,只想近距離瞻仰葉掌門的遺容,冒犯了逝者,還請您見諒,我們絕無半分不敬之意。”
兄妹三人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不動聲色間,便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包圍之勢,目光緊緊鎖住葉思思。
葉思思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依舊慢悠悠地踱到棺槨前,低頭看著裡面那堆灰白色的粉末,眼角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像是被那粉末刺到了一般。下一秒,他伸出手,穩穩按住棺蓋,猛地用力,將那沉重的棺蓋緩緩合上,“吱呀”的悶響在靈堂裡迴盪。
“夏蘭荇德家的孩子,”葉思思緩緩轉過身,臉上的玩味與審視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語氣篤定卻帶著一絲調侃,“弔唁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啊。”
話音未落,夏晴臉上的哀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利落與果決。
夏宇從左側欺身而上,手掌如閃電般扣住“葉思思”的肩膀。剎那間,熾烈的火系異能轟然爆發,順著掌心傾瀉而出,像一條無形的鎖鏈,霸道地侵入“葉思思”體內,將他的異能死死壓制住。葉思思只覺得一股灼熱從肩頭蔓延至西肢百骸,渾身經脈像是被燒紅的鐵箍捆住了一般,異能根本調動不起來,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同一時間,鬼龍從右側迅速貼了上來,一隻手精準地捂住“葉思思”的嘴,手掌緊緊貼合,指尖正好扣住他的下頜骨,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讓他發出半點聲音,又不會傷到他的要害,動作又快又準,沒有絲毫拖沓。
夏晴則一把抓住葉思思戴著至尊戒的那隻手,手指死死扣住戒圈,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狠狠嵌進戒圈與手指之間的縫隙裡,拼盡全力往下拽。
三兄妹配合得天衣無縫,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不過一秒鐘的時間,便將葉思思牢牢控制住。葉思思被按在原地,西肢動彈不得,嘴巴也被捂住,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來,只能死死地瞪著他們,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至尊戒被夏晴順利拽了下來,冰涼的戒身貼著掌心,讓她瞬間鬆了口氣。
“走,先找個沒人的房間。”還有蒐魂曲和安魂曲呢!得好好問問。
夏宇和鬼龍一人架著葉思思的一條胳膊,夏晴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三人小心翼翼地避開靈堂兩側的陰影,迅速從側門撤了出去。
三兄妹都沒注意到,被架著的“葉思思”,此刻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不是害怕,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純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難以置信。
他被壓制著說不出話,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震驚、荒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葉赫那拉雄霸,縱橫魔道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陰謀詭計、明槍暗箭、正面交鋒、背後捅刀,他什麼沒經歷過?他以為自己己經見過了人類無恥的極限。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孫子親孫女,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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