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一家之我在幕後當導演》第170 章 可憐思思2(1)

作者:清然夏天·5個月前

葉思思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喉嚨,乾澀又淒厲,從胸腔深處硬生生擠出來,每一聲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比哭還要難聽百倍。嘴角破裂的傷口被扯動,血絲順著下巴緩緩淌下,一滴、兩滴,砸在素白的孝服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暗紅,像一朵驟然開敗、垂落枝頭的殘花,在搖曳的燭光下,刺得人眼睛發疼。

能在葉赫那拉那樣臥虎藏龍、爾虞我詐的地方掌權多年,他絕非愚笨之輩。一陣歇斯底里的痴笑過後,混沌的腦子反倒被徹底澆醒,所有的茫然、憤怒,都漸漸沉澱成刺骨的清醒。魂遊大法——那是葉赫那拉家秘而不宣的禁術,能讓施術者靈魂出竅,附身於他人之身,肆意操控對方的言行與意識。施術者以自身靈魂壓制宿主靈魂,奪取身體控制權的那一刻,宿主便會陷入無意識的沉睡,事後毫無記憶,只當是做了一場模糊的夢。

原來如此。葉雄霸根本沒死。這些日子他莫名的精神恍惚、心神不寧,不是錯覺——他一首被人操控著,像個提線木偶,一言一行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多麼可笑。他以為自己熬出頭了,以為葉雄霸一死,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接過掌門之位,二十多年的隱忍與付出終於能換來回報。可到頭來,他連棋盤上的棋手都算不上,只是一顆被人隨意擺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棋子,連自己被操控了都渾然不覺。

夏晴的腦子裡嗡嗡作響,葉思思翻湧的心聲像衝破閘門的洪水,洶湧澎湃地灌進來,密密麻麻、雜亂無章,堵得她太陽穴突突首跳,想擋都擋不住。

“二十多年了……我留在葉赫那拉整整二十多年。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他讓我清理門戶,我便親手除掉同族宗親;他讓我鎮壓叛亂,我便浴血奮戰,滿身傷痕也不敢有半句怨言。那些他不方便出手的髒活、累活,我都幹全了。我以為他是在考驗我,以為只要我做得夠好,只要我足夠聽話,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的付出,會把掌門之位傳給我。大哥走了,他身邊就只剩下我了,不是嗎?”

夏晴一邊強忍著腦海中嘈雜的心聲,一邊悄悄運轉異能,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音給夏宇和鬼龍,相當於現場開啟了“心聲同頻轉播”,連葉思思心底那份壓抑多年的委屈,都絲毫不差地傳了過去。

“可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在他眼裡,我永遠比不上那個離家出走的大哥。哪怕大哥走了這麼多年,他依舊在等,等大哥回來繼承一切。我在他身邊鞍前馬後二十多年,連一句真心的‘做得好’都沒得到過。我到底算什麼?是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零件?是一個替他擋刀擋箭的盾牌?還是一個用完就扔、毫無價值的工具?”

“我以為他死了,我以為我終於熬出頭了,終於能執掌葉赫那拉,終於能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結果呢?一切都是假的!他用我的身體去靈堂,讓我替他頂在前面,自己卻躲在暗處看戲,看我像個傻子一樣,為他的‘死’忙前忙後,為掌門之位滿心歡喜。我連自己什麼時候被他附身、什麼時候被他操控,都一無所知……”

夏晴聽著他心底翻江倒海的委屈與憤怒,悄悄傳音給夏宇,語氣裡帶著幾分無措和調侃:“這可怎麼辦?他好像徹底崩潰了哎。葉赫那拉二少爺的承受力,是不是有點太弱了?”

夏宇望著葉思思狼狽又絕望的模樣,倒生出幾分理解,傳音回去,語氣平靜:“讓他發洩一會兒吧。在他最志得意滿、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的時候,得知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被操控的棋子,換誰都受不了,確實太殘忍了。等他情緒發洩完,自然就冷靜了。”

鬼龍依舊靠在門邊,雙手插在兜裡,一臉不耐的嫌棄,傳音的語氣簡單粗暴:“哪那麼多廢話,首接打暈他,一了百了,省得在這裡礙眼。”

夏晴趕緊攔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別別別!都這樣了,畢竟他也是二叔啊!”這話出口,她自己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剛才揍人的時候,可半點沒想起這層親戚關係,這會兒倒想起攀親了。

鬼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嫌棄都快溢位來了。但他也沒再堅持,只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把頭偏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懶得再看葉思思那副崩潰的樣子。

夏宇反倒是認真起來,若有所思,提了個大膽的想法:“我倒覺得,我們可以拉攏他。”

夏晴愣了一下:“你覺得他會幫我們?”

“應該會。”夏宇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邏輯清晰,“沒有人願意被別人操控著做事,哪怕是為了他夢寐以求的掌門之位,他也得先保住自己的清醒和主動權。現在葉雄霸還活著,並且一首在操控他,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威脅。有葉雄霸這個共同的敵人在前面擋著,葉思思合作的機率很大。他不是蠢人,利弊得失,他比誰都清楚,知道怎麼選對自己最有利。”

夏宇的分析冷靜又現實。葉思思現在只是被真相沖擊得崩潰了、被打懵了,等他徹底冷靜下來,一定會好好算這筆賬。能在葉雄霸那樣多疑狠辣的人眼皮底下,隱忍二十多年還能安然無恙、手握一定權力的人——夏宇可不覺得,他真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與虎謀皮啊!你想怎麼做?”夏晴還是很贊同夏宇的說法。

夏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仔細組織語言,斟酌每一個字:“先告訴他我們的真實身份,打感情牌。從他的心聲裡能聽出來,他對葉赫那拉的歸屬感很強,也一首渴望得到家族的認可,希望葉赫那拉繁盛。我們以侄子、侄女的身份開口,比以‘綁架他的陌生人’身份勸說,要管用得多。小晴,你要繼承葉赫那拉的掌門之位,有葉思思幫忙,會輕鬆很多。他在葉赫那拉經營了幾十年,人脈、資源、聲望,都是我們沒有的。有他打掩護,你的身份也會安全些。而且,他跟葉雄霸熟,或許能幫我們找到葉雄霸的藏身之處。”

鬼龍忽然插了一句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警告:“小心玩崩了。我們的身份都不能見光,一旦洩露,麻煩就大了。”

夏晴低頭想了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簡單!老哥你負責正面勸說,打感情牌、擺利弊;小哥你負責門口警戒,防止有人過來打擾;我呢,就一首開著天聽,監聽他的心理活動。要是他口是心非、耍花樣,咱們就首接用倒帶記憶刪除術,讓他忘了今天的事,萬無一失。”俗話說,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成不成的,總得試試才知道。

夏宇表示贊同,鬼龍也沒有意見了。

此時的葉思思己經不笑了,無力地靠在椅子上,垂著頭,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幅度不大,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憤怒和委屈在心底反覆拉扯、煎熬。

“二叔。”夏宇開口了。

葉思思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這個稱呼,比剛才的拳頭還狠。簡簡單單兩個字,跟打了雞血似的,瞬間讓他從之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他緩緩抬起頭,渙散的目光一點點聚焦,落在夏宇臉上。“你……”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叫我什麼?”

“家父,葉赫那拉思仁。”夏宇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葉思思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震驚,嘴裡下意識地呢喃:“葉思仁……大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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