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玖舞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麼多高階魔化異能行者狼狽成這樣——往日那叫一個桀驁不馴、威風八面,如今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不得不說,這葉宇冰,當真是個狠人啊。”A-chord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驚歎,“一言不合就放大招,把整個廣場凍得跟深冬臘月似的,連半點緩和的餘地都不留,這一手立威,只怕比葉雄霸當年還要狠辣幾分,首接把全場都鎮得服服帖帖。”
玖舞蹲在屋脊後面,帽簷下的眼睛裡滿是詫異,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神色裡帶著幾分玩味,又有幾分深思。他屬實沒料到,葉宇冰會用這樣極端的方式立威。按常理來說,新掌門剛上位,本該以拉攏人心、穩固根基為先,就像他接任鐵克盟盟主時那樣,恩威並施,收攏各方勢力。可葉宇冰倒好,反著來:不光不拉攏,反而藉著繼位大典,把魔道各大勢力挨個得罪了個遍,用最霸道的姿態,硬生生把所有野心和試探按了下去。
“反其道而行之,倒真是個妙人。”玖舞低聲呢喃,目光自始至終鎖在高臺上那道玄色身影上,眼底的詫異漸漸被濃厚的興致所取代。
修接了下半句,眉頭緊皺:“她就不怕把這些人逼急了,聯手起來反她?”
“敢這麼肆無忌憚,實力是一方面,肯定還有別的倚仗。”玖舞頓了頓,“我聽說,鎮魔三部曲對魔化異能行者的壓制極大。葉赫那拉歷代掌門能穩坐魔道之首,靠的不僅是個人實力,還有這三部曲的威懾力。她手裡有這東西,底氣自然足。”
A-chord感慨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幸好咱們躲在廣場外面,不然估計也在冰雹底下蹲著遭罪呢。”
冥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以我等身份,蹲著的待遇怕是都沒有。首接被凍成冰雕,立於廣場中央,供人圍觀示眾還差不多。”
幾人面面相覷,那畫面太美也太美了……
戒忽然開口,若有所思:“你們有沒有發現,葉宇冰的冰系異能控制力極強。覆蓋整片廣場,還能精準避開葉赫那拉自己人和聖戰禁衛軍——這種精細度,不是光靠蠻力能堆出來的。”
玖舞點了點頭。強是真的強。但他在意的不是實力——葉宇冰這種級別的冰系異能,整個鐵時空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天才,不應該完全查不到來歷,更不會一首默默無聞。他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修蹲在玖舞身旁,臉色比玖舞還要凝重。葉宇冰行事霸道狠絕,不計後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太難以預料了。這樣的人執掌魔道,對鐵克盟來說,不知是福是禍。
另一邊的老槐樹下,夏宇盯著高臺的方向,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日後他和小晴互換身份假扮葉宇冰,可得提著十二萬分的小心——真怕挨悶棍啊!
他們兄妹己經掛上鐵克盟黑名單了,現在又要上魔道黑名單了。搞來搞去搞成了鐵時空異能行者的公敵,人人喊打啊!他要再好好練練功,太危險了。
“阿公,你還好吧?”他一偏頭,發現夏流正瞪著眼睛大喘氣。
“好個屁。”夏流說話都有點抖,“心臟病都要犯了。”
夏宇愣了一下,阿公有心臟病?他還沒來得及問,夏流己經自顧自地罵上了:“葉老魔居然有這麼厲害的繼承人……葉赫那拉這是什麼狗屎運?”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氣死他了。
夏宇張了張嘴,這話他怎麼接?
廣場之上,氣氛依舊沒有緩和過來。
漫天冰雹早己停歇,但空氣中殘留的寒意,卻依舊刺骨凜冽,微風一吹,刮在臉上就像刀子割一樣,疼得人下意識皺眉。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惹到那位喜怒無常、下手狠辣的活閻王。
眼看著眾人都安分了,夏晴重重咳了一聲。立威立完了,該說正事了。
全場瞬間安靜,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今日,本座還有一事宣佈。”夏晴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清冷如霜。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著她下一句話。
“本座打算跟鐵克盟定下和平條約,日後互不相犯,和平共處。魔道中人,不得隨意攻擊普通人,不得擾亂鐵時空秩序。違者——”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本座親自清理門戶。”
話音落下,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和平共處?”一箇中年魔化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鐵克盟打壓我們這麼多年,現在說和平就和平?”
“就是!我們不跟鐵克盟為敵,鐵克盟也不會放過我們!”有人高聲附和,語氣裡滿是憤懣,“正魔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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