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處傳來一聲悶哼,夏晴瞬間睜開眼,眼底的疲憊一掃而空,周身的警惕瞬間拉滿;鬼鳳也立刻回過神,掌心的鬼靈焰微微亮起,目光銳利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鬼龍的手指動了一下,指節微微蜷曲,像是在抓什麼東西。眉頭緊緊皺起,眉心擰成一個疙瘩,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愉快的夢。下一秒,他像是被噩夢驚醒一般,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迷茫與戾氣,整個人如同被按動開關的彈簧,瞬間彈了起來。撞上了低矮的洞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摔了回去,重重靠在巖壁上,又滑落在地。
夏晴鬼鳳目瞪口呆,還有自殘的!
“嘶——”鬼龍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臉上的表情又疼又懵,“疼死本大爺了!這什麼破地方?頂這麼矮!”他的目光掃過昏暗的溶洞,掃過靠在對面的鬼鳳,掃過一旁昏睡的蘭陵王,最後落在夏晴身上,“小晴?鬼鳳,你們怎麼搞成這樣?”他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喝水,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
夏晴看著他這副又疼又懵的樣子,緊繃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也放得輕柔了些:“鬼龍哥,你可終於醒了,擔心死我了。”
“有什麼好擔心的,本大爺的實力你不知道嗎?”鬼龍的囂張真的是完全不管場合,“這是什麼鬼地方?怎麼黑漆漆的?本大爺怎麼在這?誰把本大爺弄來的?”
鬼鳳嗤笑一聲:“什麼實力,被人打包帶走的實力?”
眼瞅著鬼龍要炸,夏晴趕緊打圓場:“鬼龍哥,這裡是魔界。”順帶著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西大魔君聯手佈陣,偷襲得手,把他們擄進魔界。她和鬼鳳追進來,剛把他們救出來,正在被追殺。
鬼龍的臉色越來越黑。想起自己是被偷襲得手的時候,拳頭攥得咔咔響,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掌心裡。
“本大爺居然被偷襲了……”鬼龍咬牙切齒,周身的魔氣開始不穩,像被風吹皺的水面,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洞壁上的晶石被魔氣激得忽明忽暗。
“鬼龍哥。”夏晴喊了一聲,語氣不重但很堅定。鬼龍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的凝重與擔憂,慢慢壓下了翻湧的魔氣。
“那現在怎麼辦?”鬼龍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身上的傷被剛才的動作牽扯到,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忍不住皺了皺眉,臉色更加蒼白。
“等蘭陵王醒了再說。”夏晴看了一眼地上還沒醒的蘭陵王。他的睫毛在微微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嘴唇翕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太小,聽不清。
鬼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嗤了一聲,抱起胳膊:“他還得睡多久?本大爺可不想在這兒乾等。萬一那些魔君找過來,我們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
話音剛落,蘭陵王的手指動了一下,睫毛顫了顫,像是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太重,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嘴唇翕動了一下,喉嚨裡擠出幾個含混的音節。
夏晴沒有聽清,下意識地俯下身,湊近了些,耳朵幾乎貼到了蘭陵王的嘴邊,輕聲問道:“你說什麼?”
“冰心……”。兩個字,微弱卻清晰,帶著無盡的思念與痛苦,從蘭陵王的喉嚨裡擠出來。
夏晴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冰冷刺骨,剛剛壓下去的煩躁瞬間又湧了上來。都什麼時候了?身陷魔界,被魔君追殺,自身難保,這貨心裡居然還是隻有愛情!
一旁的鬼龍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嘴歪眼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臉上寫滿了“這人沒救了”的表情。要不是看他現在虛弱得像只病貓,他真想一拳招呼過去。
夏晴深吸一口氣,把衝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別人的愛情跟她無關。
鬼鳳開口了,語氣冰冷,毫不客氣,像一把淬了毒的刀:“這麼想念冰心的話,本大爺可以發發善心,送你去見她。省得你在這裡拖後腿。”
這話就像是喚醒蘭陵王的鑰匙,蘭陵王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渙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對上鬼鳳那雙猩紅的眼睛。他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嘴角扯了扯,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是哪裡?”他撐著地面站起來,動作緩慢吃力,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臂在微微發抖。
夏晴簡首無語,冰心這兩字就這麼好使嗎?把之前跟鬼龍的解釋的說辭又說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煩躁。
“站都站不穩,還想著那些有的沒的?”鬼龍哼了一聲,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嫌棄,卻難掩一絲關心,“好好調息,恢復力氣,先保住自己的命吧。”
蘭陵王的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個勉強笑容:“謝謝你們。”
“謝不謝的,出去再說。這裡不安全,魔君隨時可能找到我們。”夏晴擺了擺手,把話題拉回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出去?”
“打出去。”鬼龍毫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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