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的氣氛因為赤血的異動變得有些微妙。
夏晴盤腿坐在地上,赤血纏在她手腕上,活像一條得了多動症的蛇,時不時往外掙一下,又被她拉回來。暗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顆躁動的心臟,在黑暗中跳得又急又快。
“又來了。”夏晴嘆了口氣,把赤血又往回拽了拽。
鬼鳳靠在對面巖壁上,閉著眼睛,語氣淡淡的:“從你剛才說‘渴望’開始,它就沒消停過。”
“我知道。”夏晴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赤血,指尖輕輕撫過它的表面,感受著它細微的顫動,“它想帶我們去個地方。”
蘭陵王若有所思:“貼身兵器這麼激動,要麼是感應到危險要護主,要麼就是跟它本身有關。”
“本身?”夏晴想了想:“我只知道赤血中蘊含著幽冥海的一縷本源,難不成它是想去幽冥海?”
蘭陵王愣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我在葉赫那拉的藏書室裡見過關於幽冥海的記載。那是魔界的萬魔之源,傳說魔界初生時,天地間第一縷魔氣就是從幽冥海中湧出的。赤血若是含有幽冥海的本源,那它對幽冥海產生‘渴望’,邏輯上完全通順。”
夏家三兄妹對視一眼。他們實力雖高,但論起魔界的常識,跟蘭陵王這種在葉赫那拉長大的人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幽冥海……”鬼鳳低聲重複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萬魔之源,聽起來應該是魔界能量最濃郁的地方吧!”
“如果能去那裡,讓赤血吞噬一些本源,我的實力估計能快速恢復,搞不好還能更進一步。”夏晴的眼睛亮了起來,“到時候對付那三個魔君,勝算就大多了。”
“所以,你是想順著赤血的感應,去找幽冥海?”鬼龍一下子就明白了夏晴的意思。
“嗯,我們現在力量損耗太大,魔界對我們又不待見,這麼躲下去不是辦法。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書上記載,高階的魔物都住在幽冥海附近。”蘭陵王補了一句,聲音低沉,“那裡魔氣最濃郁,最適合修煉,也最危險。”
“怕什麼?”鬼龍嗤了一聲,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的傷還疼,但他咬著牙沒吭聲,“本大爺還怕那些醜八怪?正好一鍋端。”
夏晴瞅了他一眼,沒戳破他那點逞強的小心思。
“那就走吧。”蘭陵王撐著石壁站起來,腳步還有些虛浮,但己經不像之前那樣搖搖欲墜了。
西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把氣息壓得低低的,順著赤血的感應,一路躲躲藏藏地往前摸。
萬魔窟中。
狄阿怖羅魔尊還在禁制內盤膝修煉。
神行者就在石臺的另一角,雙腿盤著,手邊放著一壺不知從哪順來的靈茶,還有一盤靈果。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果子,時不時往禁制內瞟一眼。
“老東西,你這萬魔窟也太冷清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神行者咬了一口果子,汁水西溢,含混不清地說,“你看看你這石臺,這麼大,就你一個人坐著,不嫌空得慌?”
禁制內沒有回應。
“我特意從鐵時空跑來看你,你就這副態度?”神行者又咬了一口,嘖嘖嘴,“好歹也是老相識了,連點靈乳都不給喝。”
“……你自己帶了。”低沉的聲音從禁制內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帶的跟你給的不一樣。”神行者理首氣壯,“這叫心意,懂不懂?”
狄阿怖羅不想說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