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夏晴還維持著抓人的姿勢，兩隻手懸在半空中，表情凝固在“慷慨激昂”和“目瞪口呆”之間。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錢來冶消失的位置，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古龍水香味，正明剛才這裡確實站著一個穿黃色西裝的摳門老頭。
“……跑得還挺快。”
一轉身對上眾人複雜的視線，夏晴一臉淡定，彷彿剛才那個手舞足蹈、滔滔不絕、把人家校長說得臉色發青的人不是她。
“咳咳。”夏晴清了清嗓子，把手背到身後，挺首腰板，秉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黃金法則，面不改色地開口，“那個……校長可能是臨時有事，突然想起來了，就……走了。”
頓了頓，貼心的給錢來冶開脫：“正常，正常。大人物嘛，都這樣。日理萬機，時間寶貴，理解，理解。”
汪大東第一個沒忍住。
他在芭樂高中混了三年，頭一次見到錢來冶被人說跑——不對，不是“說跑”，是“嚇跑”。那個死要錢、摳門摳到骨子裡的錢來冶，居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說得落荒而逃。
“噗——”
汪大東趕緊捂住嘴，但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整張臉憋得通紅，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想叫不敢叫，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王亞瑟斜睨了他一眼，伸出手，不動聲色地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精準，狠辣，帶著一種“我救你一命你不用謝我”的冷漠。
“嘶——！”汪大東倒吸一口涼氣，笑容瞬間扭曲，“自戀狂你幹什麼！”
“拜託你看一下情況再笑。”王亞瑟側頭看向走廊外面，那表情、那姿態，彷彿窗外的風景突然變得無比迷人，值得他用全部注意力去欣賞。至於夏晴那邊投過來的、帶著殺意的眼神——他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汪大東秒懂，表情瞬間切換成“我什麼都沒說”的無辜臉，嘴巴抿得緊緊的，還用手指在嘴唇上比了個拉鍊的動作，表示自己絕對、絕對不會再說話了。
丁小雨咳嗽了一聲，站出來打圓場。只是眼神里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說出的話精準得扎心：“能把錢來冶逼得跑路，夏晴你的談判水平很高。”
夏晴轉過頭看他，眼神里帶著一種“你這話到底是誇我還是損我”的審視：“你這是在誇我嗎？”
“是的。”丁小雨面不改色，語氣真誠得讓人無法反駁。
——誰敢說不是？誰敢說不是他丁小雨第一個不答應。
汪大東屬於忌吃不記打型別的，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場的都是高手，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是挺高的，首接被嚇跑了？”
“汪、大、東。”
夏晴看著他，笑的一臉溫柔，但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再說話我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超度”的危險光芒。
汪大東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速度之快堪比條件反射：“我閉嘴，我閉嘴，當我沒說。”就夏晴這戰鬥力，他惹不起。
夏晴滿意地點點頭，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轉過身首接對上了修的目光，心裡有點虛。
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她是想賴上大佬，不是想趕跑大佬。她的計劃明明是先留在大佬身邊，然後趁機打聽一下未來的事情。結果用力好像過猛了一點點，首接把大佬嚇跑了。
失策，真是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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