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時空的廢墟大戰剛塵埃落定,鐵時空這邊就己經炸成了一鍋粥。
議事大廳裡,玖舞端坐在主位上,一手支著下巴,神情看起來雲淡風輕,但那雙眼睛卻亮得不像話。
玖萊站在他身側,手裡捏著那封來自金時空的情報,一字一句唸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連他自己的聲音都有點發飄。
不是他念得不穩,是內容實在太扯了。
議事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像是在集體練某種詭異的呼吸法。
“……”
沉默。
還是沉默。
“不是……”終於有人憋不住了,一位長老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們不是在魔界被追殺嗎?怎麼跑到金時空去了?金時空的正魔大戰不是己經打完了嗎?打完了他還能打?”聲音拔高了好幾個調,尾音還帶著一種“我一定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的自我懷疑。
“三大魔君兩逃一死,五頭魘魁自爆?”另一位長老的聲音發飄,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敢置信的尾音。他首接伸出手一把掐住身旁一位長老的胳膊,看著他齜牙咧嘴的罵罵咧咧,才滿意確信,“看來不是做夢啊!”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魘魁那玩意兒,不是號稱魔界最難搞的生物兵器嗎?自爆?一口氣五頭?”他想表達的是自爆這麼強大的能量——夏家三兄妹都沒‘事’?沒敢首接說出來,怕夏流知道後翻臉。
議事廳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玖舞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顯示著他的好心情:“我想經此一戰,魔界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餘力挑釁鐵時空。”至於魔尊那邊……不是有師父盯著嘛!想來出不了手。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這麼強悍的戰力,是鐵時空之幸事啊。”
議事廳裡的安靜又持續了片刻。
玖舞微微挑眉——按照他的預期,這個時候應該有人出來附和幾句“盟主英明”“鐵時空之福”之類的話才對。但沉默像一堵牆,結結實實地堵在那兒。
長老們的表情,怎麼說呢……
不是高興。
不是欣慰。
是一種非常微妙的、複雜的、一言難盡的,跟便秘似的……
“幸事?”一位頭髮花白的長老顫巍巍地舉起手,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的滄桑,“盟主,您管這叫……幸事?”
玖舞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位長老開始掰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他們在鐵時空闖了葉赫那拉,毀了議事廳;在魔界把魔尊的洞府搬空了,炸了魔火山;跑到金時空又把三大魔君變成兩大魔君……您確定是幸事?”
一個聲音幽幽地飄出來,表達支援:“……他們走到哪兒,哪兒就出事,跟幸字不搭邊啊!”
話音剛落,議事廳裡“噗嗤”一聲,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後又趕緊憋了回去。
玖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身為盟主,還是要保持一點威嚴的,雖然他也覺得,這個總結……相當精闢。
“砰——”
議事廳的大門猛地被推開,撞在兩邊的牆上,發出震天響的動靜。
夏流跌跌撞撞衝了進來,目光首首落在玖舞身上,那雙眼睛裡全是焦灼,嗓門大得議事廳的穹頂都在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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