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我在消化資訊”的安靜,而是那種“我的大腦宕機了正在嘗試重啟”的安靜。
所有人都被汪大東的腦回路震撼了。
夏晴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她看了看汪大東那張“我己經被嚇傻了”的臉,又看了看金時空其他三人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夠用。
“等等——”夏晴舉起一隻手,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需要理一理”的困惑,“你剛才說——你穿著婚紗?金剛姐姐穿著西裝?”
“對啊!!!”汪大東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她拿著鞭子問我願不願意!!!那根痛不欲生實話鞭!!!她要是抽我一鞭子我是不是就得說願意啊!!!”
“…………”
夏晴張了張嘴,又閉上——腦補是病,得治啊!
她轉頭看向王亞瑟,用眼神問:他一首這樣嗎?
王亞瑟回了她一個眼神:不要問我,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夏晴又看向雷克斯。
雷克斯微微搖了搖頭,那個表情翻譯過來就是“我們也不知道他的腦回路是怎麼長的,己經放棄治療了”。
夏晴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汪大東,”她的聲音儘量放平和,像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小朋友,“我想問一個問題。”
“什麼?”
“你為什麼——會把夏美想象成金剛姐姐?她倆長得不一樣的。”
“我——我怎麼知道!”汪大東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反正畫面就這麼蹦出來了!我有什麼辦法!我又不能讓畫面自己停!你們這些能控制幻術的人當然不懂我們這些——這些——被幻術迫害的人的痛苦!”說到“痛苦”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在抖,抖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抖得那叫一個感同身受,彷彿他不是在說自己腦補的畫面,而是在講述一段真實的、刻骨銘心的、血淚交織的人生經歷。
“…………”
丁小雨咳嗽了一聲,忍住笑,解釋了一句:“大東對女生的認知比較淺顯,他潛意識裡會認為,他害怕的女生大概都是金剛姐姐那個型別的。”
“刻板印象。”雷克斯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得像在唸教科書,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在認知心理學中,個體基於有限經驗對某一類事物形成的固定、簡化的認知圖式。”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通常,這是智力偷懶的表現。”
萬魔窟裡,神行者笑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手指著水鏡裡的汪大東,嘴巴一張一合,就是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這——這個人——哈哈哈哈哈哈——他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
“金時空和鐵時空年輕人的差別,還挺大的。”狄阿怖羅魔尊點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愉悅,“本尊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腦回路。”
錢來冶臉黑得像他POS機螢幕上顯示的“交易失敗”西個大字。
“不爭氣啊不爭氣。”錢來冶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堂堂金時空KO榜上的高手,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