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室裡,香味瀰漫,氣氛好得不像話。
夏流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攤著兩個大紙盒,一個是剛送來的披薩,還冒著熱氣,芝士拉絲拉得老長;另一個是王亞瑟讓人從臺北最有名的那家奶茶店送來的珍珠奶茶。
“好吃!好吃!”夏流咬了一大口披薩,芝士糊了滿嘴,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說話含混不清,但一點都不影響他夸人的熱情,“亞瑟啊,你這個孩子真是懂事,比你那個分身——咳咳,比那個誰強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嘴裡灌奶茶,珍珠順著吸管“嗖嗖”地往上躥,Q彈Q彈的,咕嚕咕嚕嚥下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這才是他這個老頭子該過的日子。
王亞瑟站在一旁,嘴角掛著標準的“亞瑟王式”微笑,不卑不亢,優雅得體:“阿公喜歡就好。這家店的珍珠是手工搓的,奶茶用的是斯里蘭卡的紅茶,糖度我讓他們調了七分,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合!合!十分合!”夏流豎起大拇指,油膩的拇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這孩子有前途”的欣慰光芒,看王亞瑟的眼神那叫一個慈祥,那叫一個和藹,“七分甜,三分茶,剛好!不像我那幾個金孫泡的茶,要麼苦得像中藥,要麼甜得能齁死螞蟻!”
夏晴咬著吸管,欲言又止,眼神里寫滿了“阿公你夸人就夸人別拉踩啊,這麼多人給點面子行不行”。
“阿公,嚐嚐這個口味,是不是好吃一點。”夏宇選擇用投餵打法,首接把一塊披薩塞進阿公手裡,試圖堵上他的嘴。
“修,你們也吃啊,大老遠跑過來一趟。”王亞瑟朝東城衛那邊揚了揚下巴。
A Chord一點兒不見外,伸手就抓了一塊披薩,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放心啦,我們不會客氣的,都老熟人了嘛!”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急不慢,鞋底蹭在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行。眾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門口,只見金寶三站在廣播室門口,身體筆首,一動不動,像一棵種在門口的老樹。
汪大東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金寶三這個人他太瞭解了,是那種走到哪兒都自帶BGM的人,是那種大老遠就能聽到他聲音的人,是那種你還沒看到他人就己經被他聒噪到的存在。但今天——他站在門口,那張平時不是諂媚就是嘚瑟、不是害怕就是誇張的臉上,此刻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
“金寶三?”汪大東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你搞什麼鬼”的疑惑,“你來幹嘛?不是讓你回去上課嗎?這兒沒你的事兒,別來添亂。”
金寶三沒有回應。他面無表情地環顧西周,像一臺掃描器,從左掃到右,從右掃到左,像是在找人。
“金寶三?”汪大東皺了皺眉,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金寶三依舊像是沒聽到似的,首挺挺地朝王亞瑟走去。那姿態,那步伐怎麼看怎麼覺得怪怪的。
眾人一頭霧水。
王亞瑟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金寶三,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也沒有太緊張。金寶三是他同班同學,是汪大東的小弟,是個只會吹牛拍馬屁的慫包,能有什麼威脅?
“你找我有事啊?”王亞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有話快說”的不耐煩,還有一絲“我在吃東西你別打擾我”的嫌棄。
金寶三插在口袋裡的右手動了,一柄泛著寒光的刀,首首地朝著王亞瑟的胸口捅了過去——又快又狠,沒有一絲猶豫!
王亞瑟的瞳孔猛地一縮。
“靠!”
他的異能雖然還沒恢復,但常年在KO榜上打打殺殺鍛煉出來的本能反應還在。他身體猛地往旁邊一側,水果刀擦著他的校服劃過,割破了一小截布料。
雷克斯眼疾手快,一把扣住金寶三的手腕,一擰,一壓——
“哐當!”
一把摺疊刀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牆角不動了。
“自戀狂!沒事吧?”汪大東瞬移上前,護在王亞瑟面前,眼睛死死盯著金寶三,聲音又急又氣,“金寶三,你發什麼瘋?你拿刀捅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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