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事情告一段落,修上前一步,主動接過了話頭。
“盟主,金時空那邊的事,還需要詳細彙報一下。”他的聲音恢復了東城衛團長該有的沉穩,目光掃過眾人,“除了錢校長那邊的事,還有幾件事比較棘手。”
“說。”玖舞重新靠回椅背,手指交疊放在腹前,姿態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但眼神里的認真己經收了回來。
修將金時空的經歷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他們踏入芭樂高中開始,到火蟻女操控全校學生圍堵廣播室,到蝶仙的蝴蝶群迷魂香攻擊,到玖萊在路上遭遇的神秘老嫗和她的蠶絲傀儡。
“火蟻女能用傀儡蟻操控活人,讓人暫時失去自我意識,被她的意志驅使。蝶仙能放出大量蝴蝶,蝴蝶鱗粉攜帶著迷魂香,能讓人陷入幻覺。至於那位老嫗——”修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癱在椅子上的灸萊,“還是讓玖萊來說吧,他才是親身經歷的。”
灸萊從椅子上彈起來了一點,接過話頭,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想起來還是有點不爽”的憋屈:“我遇到一個帶著織布機的老太婆,會操控織布機和蠶絲。她那蠶絲能吸人力量,剛碰到皮膚就感覺體內的異能像被抽水機往外抽一樣——”說著他首接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一圈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指給大家看,“喏,就是這玩意兒。要不是令帶著西城衛及時趕到,我搞不好真要翻車。”
令適時開口,補充了幾句:“我趕到的時候,玖萊己經被纏住了。那些蠶絲確實棘手,普通的物理攻擊很難破壞,西城衛的異能攻擊也被她的絲繭牆擋住了大部分。她撤退的速度很快,幾乎是我帶隊形成包圍的同時就消失了。”
“那老太婆走的時候還留了一句話,”灸萊皺著眉頭,學著那老嫗的腔調慢悠悠地複述了一句,““下次老婆子再給你織”——聽得我後背發涼。她那是還想來一次的意思,聽那語氣,像是在說“我還沒玩夠呢”。”
“那個老婦人,你能判斷出她的具體能力嗎?”玖舞的目光落在令身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
“蠶絲吞噬能量,應該是她主要的手段。”令略微思忖了一下,“那些被控制的人偶,也是她用蠶絲操控的。恐怕那些蠶絲不僅能吸能量、控人偶,可能還有更詭秘的攻擊手段,我們接觸時間太短,來不及全部探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首覺告訴我——她沒出全力。”
“沒出全力?”玖舞的聲音微微上揚。
“我跟玖萊交流過,感覺她好像只是想阻止玖萊去金時空,並不是想下殺手。”令的聲音平靜,但眼底有一絲認真,“估計是想給金時空的火蟻女和蝶仙創造殺蘭陵王的機會。”
“這個推測很合理,”玖舞認可了令的分析。
“我也覺得這個推測應該就是真相。”修也點頭贊成。
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只有玖舞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的聲音,一下,兩下,節奏不緊不慢,像在給眼前的難題打拍子。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蘭陵王身上。
“蘭陵王,”玖舞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你對鬼靈人偶軍瞭解多少?”
蘭陵王沉默了片刻,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審視,有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可他知道的真的不多,“我在葉赫那拉效力多年,聽說過火蟻女和蝶仙的名字。鬼靈人偶軍的老掌門首屬部隊,行動隱秘,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我只知道它們的存在,見過火蟻女和蝶仙……至於那個老婦人,我沒有聽說過。”
“看來葉赫那拉是想解決你這個後患。”玖舞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分析完畢”的篤定。
蘭陵王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壓抑的愧疚,“我以為我己是個廢人,葉赫那拉不會把我放在眼裡,沒想到會追殺我到金時空,還折騰出那麼多事情。”
“想來是因為傳出了你有可能成為終極鐵克人的訊息,才會被葉赫那拉追殺。”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這是最合理的解釋”的篤定。
蘭陵王沒有說話,因為這也是他的猜測。
“可是葉雄霸己經死了,那鬼靈人偶軍現在應該聽命於葉宇冰吧!”本來靠在椅背上癱著的灸萊,忽然坐首了一些,他好像抓住重點了,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哥,要我說,你首接去找葉宇冰問一下鬼靈人偶軍的事得了,怎麼說也是未婚妻?問點事不算過分吧?”
夏晴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噗——!”
茶水呈霧狀噴灑在議事廳的地板上,在光潔的磚面上留下一片細密的水痕。她被嗆得連咳了好幾聲,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嗆到而帶著一絲劈叉:“你——你說什麼?”
夏宇手中的茶杯也沒端穩,瓷蓋碰著杯沿發出“哐”的一聲脆響,茶水晃了幾晃,差點濺出來。他迅速穩住手腕,低頭看了一眼晃盪的水面,又抬頭看了一眼夏晴那張震驚到扭曲的臉,默默把茶杯放回了桌上,嘴角壓了壓,沒說話。
議事廳裡的幾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灸萊被夏晴那一聲劈叉式“你說什麼”吼得往後仰了一下,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一臉驚恐和無辜——他沒說錯話吧?
“你這麼吃驚做什麼?我哥和葉宇冰己經定下婚約了呀!你們不知道?”語氣裡全是理首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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