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汪大東的怒吼在廢棄工地的空地上回蕩，震得旁邊鐵管上的鐵鏽簌簌往下掉。他攥著拳頭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冒著火。
“老子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耍過！一個火蟻女控制我全校同學還不夠，還來一個蝶仙放蝴蝶搞偷襲！這口氣我要是不出，我汪大東三個字倒過來寫！”
“倒過來寫是‘東大汪’。”王亞瑟幽幽地接了一句，聲音不大，卻精準地插進了汪大東怒吼的縫隙裡，“不怎麼好聽啊，像個狗的名字。”
汪大東被噎了一下，聲音卡在喉嚨裡，猛地轉頭：“……自戀狂你站哪邊的？”
王亞瑟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臉上的表情介於“我只是實話實說”和“我是為你著想你不用謝我”之間，然後在汪大東那要吃人的目光中往後退了半步，不說話了。
丁小雨站在王亞瑟旁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幅度極小，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禮貌的低了頭。
汪大東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你——！”
“大東，冷靜點。”雷克斯適時地伸手按住了汪大東的肩膀，五指微微發力，像一堵牆擋在汪大東和“衝出去幹架”之間。
“你想出這口氣，就得先想想——蝶仙為什麼現在不攻擊我們？”
汪大東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遠處那片還在緩慢移動的彩色蝶群。那些蝴蝶從剛才被夏宇燒過之後就退到了工地的邊緣，翅膀緩慢地一張一合，盤旋在半空中，既不靠近也不離開，像一層懸在遠處的不散陰雲。
“因為……”汪大東努力運轉他那不太愛思考的大腦，靈光一閃，“因為火？它們怕火？”
“蝶仙怕的不是火，”修的目光落在那片蝶群上，又落在夏宇身上，聲音裡帶著一貫的冷靜和篤定，“是鬼靈焰火球。傳聞鬼靈焰火球是吸收天地鬼怪邪靈之精華才最終成型的，天然能剋制邪靈。夏宇剛才那一燒，我猜蝶仙自己估計也吃了虧——她雖然沒露面，但她能透過蝴蝶感受到那種壓制力。”
“所以它不敢現身，也不靠近？”丁小雨若有所思。
“不敢。”修點了點頭，“但它也不走。蝶群還在外圍盤旋，說明它在等。等我們鬆懈，等蘭陵王落單——等它覺得‘時機到了’。”
“那我們把它找出來，用鬼靈焰火球懟它啊！”汪大東一拍大腿，感覺找到了解決辦法，“找出來！幹掉！多簡單！”
“關鍵問題就是——她不傻啊。”夏宇的聲音涼颼颼地飄過來，帶著一種“你這腦子怎麼長的”的無奈，“你看她從頭到尾露面了嗎？沒有。她全程躲在暗處，只放蝴蝶出來試探。你不把她逼出來，她就在暗處耗著你。你去找她？金時空這麼大，你上哪兒找？”
汪大東張了張嘴，發現確實找不到。他連蝶仙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個放蝴蝶的，是個玩毒的，是個躲在暗處跟他玩捉迷藏的老陰逼。整個金時空那麼多人，她要是不想讓你找到，你翻遍整座城市也翻不出個影子。
“……那怎麼辦？”汪大東的聲音悶悶的，那股“我要報仇”的火氣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總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吧？學校的同學還——”
“我們回鐵時空。”夏宇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輕飄飄的打斷了汪大東的牢騷。
汪大東轉頭看她：“回鐵時空？”
“對。”夏晴拍了拍衣角的灰，解釋了一下，“火蟻女和蝶仙的目標都是蘭陵王，她們跟到金時空來，是因為蘭陵王在這兒。只要我們帶著蘭陵王回鐵時空，她們自然會跟著走。到時候金時空就安全了，你們的同學也就不用再被控制了。傀儡蟻的時效一過，他們自己就會醒過來。”
蘭陵王站在一旁，聽到自己的名字，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但眼底的愧疚又深了一層，像一層灰塵蓋在他那雙本就暗沉的眼睛上。他微微低下了頭，拳頭攥在身側，指節泛白。
夏晴注意到了，但她假裝沒看到。
愧疚就愧疚吧，反正回了鐵時空慢慢化解。她又不是沒見過這種人——蘭陵王這種性格，你越跟他說“不是你的錯”，他越往自己身上攬。現在不是談心的時候，先把人安全帶回去再說。
汪大東張了張嘴，想說“那你們怎麼辦”，但看著夏晴那張臉，看著她眼裡的光，看著她嘴角那一個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算計的弧度，忽然覺得——這丫頭怕不是己經想好了怎麼對付她們。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能明顯感覺到夏晴不是那種“打不過就跑”的人，她更像那種“我先跑回家拿個趁手的傢伙再回來打”的人。
“你們鐵時空……”丁小雨斟酌著用詞，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擔憂，“有辦法對付她們？鬼靈人偶軍聽起來不太好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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