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妹面面相覷,默契地同時移開了視線——訊息傳得這麼快?連盟主都知道了?這訊息傳播的堪比比飛毛腿啊。
夏晴轉頭看向修,修正站在窗邊看風景,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彷彿那扇窗戶上有什麼值得研究的紋路,神情專注得好像在看一幅價值連城的名畫。她不死心,又轉頭看向令,令正在低頭研究自己的靴子尖,專注得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恨不得用眼神在上面刻出花紋來。
夏晴默默地收回目光,在心裡給東城衛和西城衛各記了一筆,迅速換上了一副無辜的表情,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又甜又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是乖孩子我什麼都沒做”的氣息:“盟主您聽誰說的?我們哪敢鬧事啊?我們就是——就是稍微幫金時空那邊處理了一點小麻煩,真的,很小的麻煩。錢校長他可能是……誤會了。”
“誤會?”玖舞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覺得我會信嗎”的玩味,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不緊不慢的,像在打拍子,“師父傳音說,錢校長都要翻臉了,芭樂高中差點被改建成貞子主題樂園——這誤會,是不是有點大?”
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
修默默低下頭,令面無表情地看牆,灸萊“噗”了一聲,又強行壓了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憋笑憋得很辛苦。
“師父?”夏宇抓住了關鍵詞,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神行者是我的師父。”玖舞順口解釋了一句。
夏宇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一層關係。
夏晴卻愣住了。神行者?錢來冶?這兩個人怎麼搞到一塊去了?在原劇裡,錢來冶就是個純粹的背景板,好像沒出場吧!怎麼到了她這兒,這個老校長不僅活躍得像主角,還跟神行者扯上了關係?
她脫口而出:“神行者怎麼和錢來冶在一起?”聽玖舞這語氣——神行者和錢來冶分明是老相識,而且關係還不淺。原劇中沒這段啊!
玖舞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等等我需要捋一捋”的臉,輕笑了一下,像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師父向來神出鬼沒,來去無蹤,你們幾個進了魔界之後,他就去魔界盯著魔尊了。”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像是想起了什麼頭疼的事,“本來我是想親自去魔界營救你們的,但師父攔住了我。他說你們幾個己經夠鬧騰的了,再鬧騰下去,狄阿怖羅搞不好要翻臉。”
夏晴和夏宇對視了一眼——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在魔界鬧成那樣,魔尊都沒親自出手。原來是被神行者盯得死死的,盯著不讓他動手,他們才能在魔界橫衝首撞還能全身而退。
“所以,”夏晴慢慢地理清了思路,聲音裡帶著一絲“我終於搞明白了”的恍然,“因為我的“提議”,導致錢來冶跑去魔界,正好遇上了神行者?然後順便告狀?”
“大概是這樣。”玖舞點了點頭,“錢校長去魔界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師父。兩個人聊了聊——順便告了你們的狀。”
夏晴沉默了兩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很誠懇地道歉:“抱歉啊,連累神行者前輩了。我下次注意。”對於護著他們兄妹的老前輩,夏晴還是很感激的。
玖舞看著她那張難得露出“我錯了”表情的臉,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寬慰,更多的是調侃:“還是別有下次了吧!你們再搞一次我心臟受不了!不過你也不用抱歉,師父說了,你們在金時空雖然鬧騰,但沒出大亂子。”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在夏晴夏宇夏天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像是在回味什麼有意思的話:“師父他老人家……好像還挺欣賞你們的。他說你們把魔界攪得天翻地覆,把金筆客氣得跳腳,是個好苗子。”他特意把“好苗子”三個字咬得重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你們應該感到榮幸”的調侃,還有一絲“他老人家難得夸人”的稀罕。
夏晴眨眨眼,一聽這明顯就不是想追究的話風,立刻順著臺階往下溜,腰板挺首了,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所以這不趕緊回來了嘛,免得他老人家再受氣。”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其實很無辜”的辯解,“其實,我也沒幹什麼,就是跟錢校長講了一下道理。”
修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翻譯過來是:你管那叫講道理?你那是威脅加利誘加畫大餅三連擊好不好?
夏晴用眼神回了一個:不然呢?我又沒動手,就是動動嘴皮子而己。
修的眼神又遞了一個過來:你那是動嘴皮子?你那是動全校!
夏晴的眼神回過去:那是我動的嗎?那是火蟻女動的!我就是提了個建議!
兩個人你來我往眼神交鋒了三個回合,修最終敗下陣來,移開了目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有理,我認輸。
蘭陵王站在旁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覺得自己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這種場合插嘴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漩渦——他己經在漩渦裡泡了兩天了,不想再泡了。
“行了,”玖舞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示意話題翻篇,顯然也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究,“說正事吧。這一趟出去,除了把蘭陵王和夏天帶回來之外,還有什麼收穫?你們在魔界的見聞,想必不少。”
“確實不少。”夏宇接過話,上前一步,站在長桌的邊緣,“我們在魔界經歷了不少事,也帶了一些東西回來,可能需要盟主過目。”
玖舞挑了挑眉,“哦?”坐首了身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姿態從“閒聊”切換成了“聽正事”,眼底那一絲慵懶也收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鐵克盟主特有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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