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玖舞鬆了口氣。只要魔尊不親自追到鐵時空來,那以夏晴夏宇現在的功力就基本沒啥危險了,他也能放心些。
“但是——”神行者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他們倆不能再入魔界,不然一旦被發現那就是送貨上門,狄阿怖羅那個小心眼的搞不好親自出手滅了他倆。分魂被吞這種事,換誰都得炸。”
“我會跟他們交代清楚。”灸舞點頭,語氣鄭重,“絕對不會讓他們再進魔界。”他會在鐵時空這邊把他們看住,等風頭過了再說。
“一定要交代清楚了。”神行者往沙發裡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裡帶著一股“我真的是操碎了心”的嘆息,“師傅一把年紀了,一趟趟地跑魔界撈人,多不容易啊。是不是得體諒體諒師傅?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這麼折騰了。”他說著還揉了揉肩膀,像是在暗示自己昨晚的“勞動強度”己經嚴重超標了。
“放心放心,我一定說清楚。絕對不會再讓師傅辛苦了。”灸舞端起倒好的熱茶,雙手奉上,態度那叫一個恭恭敬敬,“師傅辛苦了。這次多虧了師傅,不然他們幾個可能真的回不來。”
“哼,知道就好。”神行者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感受著熱茶從喉嚨滑下去的暖意,那股疲累了一整夜的氣息才終於開始鬆散下來。
灸萊不知從哪摸出來幾包薯片,殷勤地湊過來:“前輩,這是我新買的零食,您嚐嚐——聽說是最新出的口味。”他說著撕開了一包,遞到神行者面前,那動作快得像是在獻寶。
神行者大為讚賞,伸手捻了一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微微舒展開來,聲音含含糊糊:“……還行。脆了點。”
“脆的才好吃嘛!”玖萊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盤腿坐下來,自己也抓了一把,咔嚓咔嚓地嚼著,聲音又脆又響,“前輩您消消氣,吃點零食心情就好了。”
神行者覺得有理,學著玖萊,抓起一把塞入嘴裡,咔嚓咔嚓地嚼,神色明顯鬆弛了不少,大概那包薯片確實起到了一定程度的“安撫”作用。
玖舞給自己也倒了杯茶,拿了包零食一起吃。休息室裡一陣跨擦跨擦的咀嚼聲,氛圍還挺溫馨。
“對了,”神行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手裡的零食,語氣認真了幾分,“再交代一下夏晴夏宇,不要再去銀時空。”
“為什麼?”玖舞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肯定是他們在銀時空惹事了唄。”玖萊嚼著薯片,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這還用問嗎”的理所當然,“你看他們去哪哪出事。金時空也去了,魔界也去了,銀時空也去了——挨個禍害完,人家能不拉黑他們?”
不得不說,玖萊一語中的。
神行者嘆了口氣,感覺手裡的零食都不香了,默默地放下了那片還沒來得及塞進嘴裡的薯片:“不是我的要求。是銀時空的大宗師左慈,強烈要求夏家西兄妹均不得入銀時空。特別是夏晴。”他說著揉了揉太陽穴,回憶左慈找他談話的那個場面,“左慈幫我一起對付魔尊,這個面子我要給。而且他確實有他的考量,銀時空那邊局勢本來就亂,再讓夏晴去攪和一圈,他怕收不了場。”
“悠遊奶瓶還在銀時空,沒拿回來呢。”灸舞試探著問。
“先放著。”神行者擺了擺手,這事急不來,“等過段時間再去拿也不遲。反正那東西在孫家跑不了。現在去,我這邊不好交代。”
灸舞忽然想到什麼,趕緊摸出手機,“……夏晴說今天要去銀時空拿奶瓶的,我得趕緊跟她說一聲。”他的手指按在撥號鍵上,心跳都加快了一拍。
嘟——嘟——聲,響了好幾聲,然後轉入語音信箱。他掛了,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冰冷的提示音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他心上。他感覺有點虛,心虛的虛。
玖萊一口嚥下嘴裡的零食,動作飛快的掏出自己的手機打給了夏流。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夏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中氣十足:“喂?玖萊啊?什麼事?”
“夏流,夏晴在家嗎?我哥找她有事,她電話打不通。”灸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開門見山。
“啊?哦——小晴啊,她不在,己經出發去銀時空拿奶瓶了,走了好一會了,說是要早去早回。怎麼了?有事找她?”
休息室裡安靜了一瞬。
玖萊:“……”
他沉默了兩秒,慢慢地轉頭看向神行者,那眼神里帶著一種“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的微妙。
玖舞看著自家師傅那張正在緩慢變黑的臉,輕咳了一聲,他也很無奈啊:“師傅,好像己經來不及了。她應該己經到銀時空了。”
神行者沉默了三秒,薯片渣從他手裡簌簌落下,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他們夏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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