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傷她。
要知道他本性殺伐無情,素來出手從無半分留情,但凡有人擋路,皆是一掌碾碎。
只想出手震懾一二,刻意收了力道,從未想過要真傷她。
他也沒料到她己經結丹成功了,身子還是這麼弱,這般不經打。
想溫若寒他執掌溫氏數十年,殺伐一生,殺人無數,從來出手無悔。 可這一刻,看著她蒼白容顏、強忍痛楚的模樣,他心底竟莫名堵了一下。
那股轉瞬即逝的悔意來得突兀,來得蹊蹺,讓他自己都心生煩躁。
溫若寒眸光微沉,眼底陰鷙之意更甚,他刻意壓下那點不該有的心緒,冷硬的開口道
“你倒是骨頭夠硬。”
他語氣冷漠淡然,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諷刺。
花清灼捂著心口,唇角溢著淡淡血痕,人雖負傷站得不穩,她抬眼首視眼前這張俊美卻陰鷙的臉,眼神犀利道
“溫宗主真是好大的威風。
仗著修為高深,竟然對我這樣一個剛結丹的修士暗下狠手,就算是贏了也不算光彩。
若真有本事,便等我根基穩固,光明正大一戰,到那時,你未必還能如此得意。”
溫若寒聞言先是一怔,心底暗自詫異,這女子年紀輕輕,修為才堪堪結丹,受了傷卻脊背不彎、眼神不懼,面對他這等人物,竟沒有半分怯意著實罕見。
隨即那張俊美邪氣逼人的臉上非但是不見怒容,反而緩緩勾起一抹笑。
笑意陰溼、涼薄,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眼底翻湧的戾氣被這抹笑裹得更深。
“牙尖嘴利。”
他緩步上前,周身陰寒之氣再度瀰漫,卻不再是純粹的殺念,反倒多了幾分玩味與強勢。
“本座想傷便傷,想饒便饒,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
話音剛落,他身形驟然一動就要再次出手,
這一次不再是隨手一掌,而是指尖凝出一縷陰邪靈力,首鎖她肩頭脈門,動作狠戾卻依舊留著分寸,分明是要將人強行制住,而非滅殺。
花清灼心頭一緊,強忍體內翻騰氣血,指尖再掐萬花卸山訣,腕轉花影,側身避讓的同時,以草木靈力反纏他手腕,硬碰硬再度接招。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再戰一觸即發之際,門外忽然傳來少年清亮的聲音。
“江澄,前面好似有一處宅子。我們要不去前面問一問。”
“魏無羨,你又這樣。”又是一道前面的聲音傳了進來。
溫若寒見攻勢被無端打斷,周身陰寒之氣驟然暴漲,眉目凌厲如刀,冷厲地掃向門口。
花清灼也順勢抬眸,朝聲響來處望去。
只見門外一前一後走進兩名十五六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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