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盡數廢除陰鐵修為,永失邪力,再無禍亂本事。
第三你需要行善積德。終生外出賑災行醫、掩埋荒骨,以勞作贖罪抵血債。”
薛洋聞言怔愣片刻,原以為難逃一死,沒想到是以餘生勞作贖罪、被囚不淨世,不甘卻無力反駁,低聲應下。
聶明玦壓下斬敵之念,認可罰當其罪,應允由清灼管束薛洋。
聶明玦手握大刀緩緩落刃,面色沉肅:“便按你說的辦,若是以後再作惡,我必親手斬了他”
魏無羨撓撓鼻尖跟藍忘機嘀咕道:“說來這也是最好的結果。
他身世遭遇確實可憐,可他也是辦錯了是,雖然有陰鐵的緣故。以後讓他用餘生贖罪,己是最好歸宿了。”
藍忘機垂眸心道還算公正。
江澄抱臂冷眼,顯然對清灼的處置還算滿意。
聶明玦視線再度落回花清灼身上,抬眸看向她掌心那枚依舊邪氣隱隱的陰鐵,低聲問道:“這塊陰鐵,你打算如何處置?”
花清灼垂眸看著掌心黑鐵,輕聲回道:“這還不簡單,待我把這塊陰鐵淨化,再找一處靈秀的山川,埋在地下,對此處天地還是有好處的”
聶明玦微微頷首道“便依你所言。有你收著,我便徹底放心了。”
一年的時光轉瞬即逝。
整座不淨世張燈結綵,紅綢繞廊,喜燈高掛,一掃往日肅穆凜冽之氣。仙門百家各宗宗主、家主、名士盡數應邀赴宴,車馬盈門,賓客滿堂,皆是為明日聶明玦與花清灼的大婚而來。
大婚前夕,夜色靜謐。
花清灼獨處別院。
“扣扣。”院門輕響,清灼推門,面露詫異:“澤蕪君?怎會獨自到訪?”
門前立著一襲素白長衫的藍曦臣,玉簪束髮,神色溫和平淡隻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的落寞。
“明日便是你與赤峰尊的大喜之日,我不便入席叨擾,特地過來,當面送上祝福。”他語聲溫潤,“你與明玦兄性情相契、郎才女貌,是難得的天賜良緣,願二位往後歲歲安康,相守無憂。”
清灼抬眸望去,恰好捕捉到他轉瞬斂去的悵然,心中瞭然,她安慰他:“澤蕪君素來仁厚坦蕩,心懷蒼生,本就值得一份稱心緣分。
有些事還是不必久久掛懷,來日漫漫,自有合意之人伴你身旁。”
藍曦臣淺淺頷首,唇角揚起一抹淡笑:“承蒙寬慰,是我執念太深,方才唐突造訪,若擾了你籌備婚事,還望見諒。”
清灼輕輕搖頭:“何來打擾一說。”
晚風輕輕掠過庭前,吹盡了他心底最後一絲鬱結。
藍曦臣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女,想到她在這世上孤身一人,怕她明日大婚少了至親相送的體面與暖意。
稍作沉吟片刻,他真誠的看向她溫聲道“清灼,我還有一事跟你商議。
我知道你向來無宗族親人,大婚之日孤零零出嫁,未免太過單薄。
若你不嫌棄,往後我便以兄長之禮待你。明日吉時由我作為家人為你送嫁,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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