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雙方都沒有父母,所以清灼和聶明玦的婚約便自行的定在一年後。
原本清灼還盤算著等不淨世這裡沒事了,便回一趟潭州的的蒔花苑一趟,打理一番舊居。
可這念頭剛起,就被聶明玦悄悄斷了。
聶明玦素來沉默寡言,卻最是心細妥帖。
他知道蒔花苑是她以往的家。
再加上她到底是草木之靈,日常生活,修煉都要和花花草草呆在一起才好。
所以便特意讓人將不淨世整片後山盡數修葺翻新。闢出層層疊疊的花田溪徑,移栽了滿院她最愛的奇花靈草,亭臺雅緻,清幽靜謐,成了專屬於她的私人花圃。
不淨世上下皆遵嚴令,若無花清灼親口應允,任何人不得擅入半步。
雖說有了更好的去處,可蒔花苑終究是她初來此間、紮根立足的地方,承載了無數安穩歲月,她也捨不得任由其荒蕪。
於是花清灼便讓聶明玦找了幾個人去一趟潭州幫自己修整一番蒔花苑,還安排了人手定期打理花圃。
至於潭州這個她的管轄地,她也找了一些修為強大品性不差的人為客卿門人,讓他們幫自己維持潭州的安穩。
日子悄然流逝,轉眼便是三個月過去了。
這日不淨世值守的侍衛快步入內,躬身稟報道“宗主、清霜君。
二公子攜魏公子、江公子、藍二公子一行人到訪,還押了一名兇徒,專程送來不淨世,請宗主秉公處置。”
花清灼聞言微微一怔,才恍然想起,藍氏每年一次的聽學早己落幕,如今恰逢聶懷桑結業歸來的日子。
聶明玦聞言,眉心微蹙。
花清灼瞧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唇角微揚,輕聲打趣:“看你這神色,是在憂心懷桑此番依舊未能順利結業?”
聶明玦頷首,聲線帶著幾分無奈的凝重:“這己是他第三次前往雲深不知處聽學。
前兩次皆無功而返,若是此次依舊不成,來年我便再送他前去,總歸要讓他習得立身修道的本事。”
“人各有長,你也別太小看自家弟弟。”花清灼輕輕抬手,撫平他眉間褶皺,眸含溫柔笑意,
“懷桑聰慧通透,只是素來貪玩懶散,未必此番就不能順利結業。”
聶明玦看著柔聲安慰自己的清灼,面色稍緩,微微頷首道“我們還是去看看怎麼回事吧”
清灼兩人剛踏入大殿,就看到那裡除了歸家的聶懷桑,魏無羨、江澄,以及一身素白雅正、身姿端立的藍忘機。
幾人身後,還有幾個侍衛打扮的人壓著一個被麻繩牢牢捆綁著一名黑衣少年。
那少年看著不過十五六歲模樣,生得極為俊俏,眉眼精緻,唇角帶翹,一笑便露出兩顆淺淺小虎牙,看著倒是挺可愛的。
只是那雙眼底深處,卻藏著與容貌年齡全然不符的陰戾桀驁、乖張狠厲。
這兩相極致的反差,反到令人心生寒意。
他哪怕被人押著也全無半分認罪惶恐,反而歪歪斜斜的站著搖頭晃腦,一副吊兒郎當、肆意張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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