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請皇上安,皇上聖安。”
弘曆快步上前,伸手穩穩將她攙扶而起,掌心不經意覆上她柔軟嫩滑的手腕,溫熱觸感相觸,他心頭不自覺心神一蕩。
“快快起來,不必多禮。”
話音落下,他瞬間聞到一股熟悉的清淺幽然的冷香鑽入鼻尖。
不似群芳豔香,亦不似鮮果清甜,獨獨清冽怡人,沁人心脾。
弘曆心神又是一晃,可目光落回她姣好容顏上那道淺淺紅痕,方才的旖旎心緒瞬間被心疼取代,心口微微抽痛著。
他凝著那道傷痕,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疼惜:“這是怎麼回事?”
蓮心聞言神色平淡道:“皇上不必過慮,不過是內務府對待犯錯退回奴婢的規矩懲罰,區區幾鞭子罷了。
方才李玉公公己然送了藥膏,奴婢己經上過藥了。”
弘曆眸光驟然一凝,眼底染上明顯的不悅:“他們竟敢對你用刑?你還有何處傷著了?”
他心底清楚,內務府下手素來陰狠,絕不可能僅僅只是幾道淺顯鞭痕。
蓮心聞言,眸光微閃,右手下意識輕輕撫過左肩,語氣敷衍道:“沒有別處傷處了,皇上不必過問。”
她細微的小動作盡數落入弘曆眼中,他瞬間洞悉端倪,知曉她肩頭必然藏著傷勢。一想到這般潔白無瑕的身子,竟被下人粗魯施刑、落下傷痕,他心底怒意翻湧,徹底遷怒了內務府一眾奴才
“是不是肩頭受傷了,那裡可有上藥?這群狗奴才下手毫無分寸,當真該死!還有李玉辦差實在是拖沓,也是無能”
說罷,他便急切伸手,想要扒拉她的衣襟檢視傷勢,眼底滿是急切擔憂。
“皇上……”
蓮心面頰瞬間浮起一層羞紅,身子微微後仰,宛若被冒犯的清白女子。
弘曆見狀驟然回神,強行收回自己的動作,趕緊解釋道:“朕只是太過擔心你,女兒家身子金貴,萬萬不能留疤……朕絕非有意輕薄於你。”
蓮心耳尖紅得滴血,面上卻強撐著淡漠恭敬,垂眸輕聲道:“奴婢明白皇上心意。您是九五至尊的天下主,奴婢卑賤身軀,不值當您這般掛心。”
弘曆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急切打斷她的妄自輕賤:“不,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值得。”
蓮心身形微怔,眼底浮起幾分茫然,抬眸輕聲道:“皇上?奴婢聽不懂您的意思。”
見她眼底刻意的閃躲疏離,弘曆抬手穩穩扶住她雙肩,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鎖著她不許低頭避讓。
“蓮兒,抬頭,認真看著朕。”
蓮心被迫抬眸望他,視線猝不及防撞進他那深邃眼眸,那眼裡的真切和情意一眼就看到了。
之後眸光下意識落在他濃密纖長的睫羽之上。蓮心一時間看的失了神。
弘曆瞧著她懵懂入迷的模樣,眸底漾開淺淺笑意,低聲調侃:“不知朕這副容貌,蓮兒看的可還滿意?”
蓮心思緒未回,下意識輕輕點頭,輕聲呢喃:“滿意,皇上的睫毛很好看。”
話音落下,她才猛然回神,知曉自己失言,竟敢肆意品評龍顏。素來清冷淡漠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心頭一緊,立刻屈膝欲跪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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