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他趕緊喝了口粥掩飾,含糊道:“都好,都好……簡兮她工作也忙。”
“我們……這個不急,不急哈。現在縣裡事情千頭萬緒,正是關鍵時候……”
母親還想說什麼,父親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腿,遞了個眼色。
母親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又給他夾了個茶葉蛋。
“行行行,你們年輕人有主意。多吃點,路上還長著呢。”
面對“催生”話題,讓李仕山吃得有些如坐針氈。
他匆匆扒拉完碗裡的粥,又塞下幾個茶葉蛋和兩個饅頭這是準備,便起身道:“爸,媽,我得走了,縣裡還有一堆事等著。”
父母連忙起身送他,母親又忍不住叮囑:“路上慢點開,注意安全!空了多給家裡打電話!”
“知道了,媽。”李仕山應著,拎起公文包快步出門。
走到樓下,趙剛開車早已等在此處。
李仕山準備上車的時候,猛地抬頭,就看見父母站在窗戶邊,探著頭向他揮手。
晨光熹微,父母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李仕山似乎能看見父母的目光中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無聲的牽掛。
他心頭一酸,趕緊收回目光,狠心鑽進了車裡。
車輛啟動,車輪碾過漸遠的街巷,也將父母倚窗的身影連同那份沉甸甸的親情,暫時留在了身後。
六個小時後,車子駛入谷山境內。
遠離了省城的喧囂,車窗外的山巒田野透著熟悉的寧靜,李仕山心卻得不到安寧。
下個月,就是谷山縣的“大日子”-縣黨代會和人代會換屆選舉。
唐博川在保康栽的那個大跟頭,血淋淋的教訓就在眼前。
李仕山捏了捏眉心,他可不想谷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爆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么蛾子。
這不是他李仕山的臉面問題,而是谷山這艘剛調轉船頭的破船,經不起半點風浪了。
回到縣委的第一件事,李仕山就叫來了縣委辦主任範有亮。
“有亮啊,”李仕山接過肖同將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裡面的可樂,語氣像是閒聊。
“這換屆的日子眼瞅著就要到了,我這心裡頭,總有點不踏實。”
“不是怕別的,就怕底下人心思活絡,搞些不該搞的小動作,壞了規矩,也壞了谷山的風氣。”
範有亮對於市裡鬧的沸沸揚揚的換屆的事情自然清楚,他心領神會的說道:“書記,您的擔心我明白。這關鍵時候,確實得把規矩立在前頭,把籬笆紮緊了。”
“嗯。”李仕山點點頭,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這樣,你私底下,先跟文斌部長通個氣。”
“讓組織部的同志,辛苦一下,把該‘摸摸底’的人,都提前摸摸清楚。特別是那些可能要動一動、或者心思比較活泛的崗位,履歷、表現、還有……‘人緣’怎麼樣,都要心裡有本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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