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在這樣一個遠離市區、人跡罕至的偌大廢棄廠區……聶無聲究竟想做什麼?
李仕山的拇指與食指習慣性地摩挲起來。
遠離喧囂,控制人員進出,便於保密嗎?
“保密……”這個詞在腦海裡一閃而過,李仕山的眼神隨之變得深邃起來。
“聶無聲想保守的,究竟是什麼秘密?”
這個念頭剛冒出苗頭,袁學民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仕山,調查組的事,你聽著就好,千萬別往前湊,更別主動去碰,懂嗎?”
他注意到了李仕山似乎在琢磨這件事,趕緊提醒起來。
李仕山見袁學民的神色變得凝重,語氣也十分嚴肅,就明白過來。
他肯定是知道一些內情,只是限於紀律或其他原因,不方便明說。
對於老袁同志發自內心的關切與提醒,李仕山立刻坐直了身體,面色鄭重地點頭:“袁部長,我明白了。”
袁學民見李仕山聽進去了,似乎還不放心,又忍不住多叮囑了兩句。
“記住,辦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尤其是調查組那邊,保持距離,就是最好的配合。”
李仕山連連點頭,語氣誠懇:“您放心,我心裡有數,絕對不會去碰不該碰的。”
兩人隨後繼續喝著茶,聊著天,只不過李仕山心中卻有隱隱有種感覺。
可隨即,李仕山就強行把這個感覺切斷掉,不再去想。
他現在真的是怕了。
最開始的時候,是老遇到“一語成讖”的事情,然後就學會了遇到和自己不相關的事情,絕不和人討論,交流。
可是到了後來,就發展成,不相關的事情都不能去想的。
一想就大機率和自己沾邊,從“一語成讖”變成了“一念成讖”。
真是邪了門了。
時間來到下午,李仕山陪著袁學民又去了組織部直屬事業單位,?高層次人才服務中心和?黨員教育中心看了看。
就這麼說,組織部今天的迎檢工作是輕鬆加愜意,全程無壓力。
到了下午四點多鐘,還是上午市委的小會議室。
這是“倉坪案”的專題會議,參會範圍嚴格控制在正副書記、市長及相關政法部門一把手。
王正則坐在主位,臉上早沒了上午時的勃然怒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冰冷的嚴肅。
他聽完市檢察院、法院和紀委前期寥寥無幾的情況彙報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冷聲道:“案子不復雜,可造成的影響很壞。”
“現在全國上下都在關注這個案子,必須要對外界有個合理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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