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不假思索,陳山河的腦海裡跳出的唯一人選,就是李仕山。
能分享此事、敢分享此事的,也只有他了。
陳山河拿起手機,剛想打電話,可是轉念一想,馬志本應該到市裡了吧。
李仕山現在肯定很忙。
於是乎,他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雞己殺,猴亦伏。缺口己開啟。】
他本想措辭更精妙些,最好能對仗工整、氣勢十足。
無奈自己是學法律出身,條文背得滾瓜爛熟,詩文功底卻實在有限。
罷了,意思到了就行。
陳山河無比輕鬆得意地按下了傳送鍵。
僅僅片刻,手機就響了,是李仕山打來的。
這傢伙……難道一首在等訊息?
陳山河眉梢微揚,接起了電話。
“喂?”
“喂~”
“喂個毛~”李仕山急不可耐地聲音響起,“還特麼的雞己殺,猴亦伏,你咋不上天呢。趕緊說細節。”
陳山河聽得出手機那頭的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很忙,也就不再矯情,趕緊把過程仔細地說了一遍。
李仕山安靜聽著,可在聽到王會軍偽造說明還嘴硬時,嗤笑了一聲。
“這世上還真有……蠢得如此清新脫俗的人。”李仕山鄙夷地評價道:“這種自己把刀遞過來還催著你殺的‘人才’,可不多見了。算你小子運氣不錯,開局就碰上個送人頭的。”
“至於嚴興國……”李仕山沉吟了一下,聲音嚴肅了許多。
“這個人識時務,懂進退,反應不算慢。但這種老油條,心思深,你讓他一時低頭容易,讓他真心跟你走,難。”
“你要多觀察觀察,別急著掏心窩子,也先別給太多甜頭。吊著,用著,看著。”
“我明白。”陳山河應道。
李仕山講的這些“為官之道”,放在幾年前,他或許會覺得有些故弄玄虛,甚至不以為然。
可隨著自己職位漸高,接觸的越多,這才發現,他的話就是至理名言,最真實、最管用的道理。
如今,李仕山幾乎所有的提點,他都記在了隨身的筆記本上,時常翻看體悟。
“山河,”李仕山的聲音將陳山河從思緒中拉回,“王會軍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硬骨頭,是鄒池。他才是鑰匙,是你撬開倉坪這口厚蓋子的關鍵。”
“你要讓嚴興國先上。對付自己人,這些老傢伙可是最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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