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槳絞碎氣流，風大得像要吃人。
擔架被抬下來的瞬間，陸昭顏腦子裡的那根弦，“崩”地斷了。
白布。
從頭蓋到腳。
這一秒，她連江雲景埋哪兒、以後清明節帶什麼花都想好了。
餘柒柒臉色慘白，一步跨過來擋住她的眼。
“別看。”
這倆字跟判決書似的。
陸昭顏指甲掐進掌心，疼，不是做夢。
黎安雨衝上去，一把掀開白布的一角。
沒有哭聲。
陸昭顏屏住呼吸，眼球充血。
入眼是一條腿。
全是黑毛，帶彎鉤指甲，還有一條耷拉出來的尾巴。
陸昭顏：“……”
那口氣卡在喉嚨裡，差點把肺憋炸。
是一條狗。
後腿被炸爛了一塊，血肉模糊，但胸口還在起伏。
“讓開！”
旁邊的擔架員吼了一嗓子。
“黑豹大動脈出血！獸醫呢！死哪去了！”
陸昭顏腿一軟，膝蓋磕在石頭上，沒覺得疼，只覺得想給這隻狗磕一個。
“嚇死我了……”
她一屁股坐在泥裡，那件衝鋒衣徹底報廢。
黎安雨已經開始清創：“靜脈受損，快！送手術室！”
擔架被抬走。
陸昭顏癱在地上。
還沒等她把嚇飛的魂抓回來，艙門裡跳下來一群泥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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